呃,这孙龙到底在想什么啊,他看起来这么小气的嘛…
  “我不记仇。”江颂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情绪。
  看在他是为了保护阮轻栀的份儿上,那一拳,就不计较了。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知道,阮轻栀是你什么人。”江颂靠在桌子边缘,双腿交叠,双手环抱,右手食指在左臂上轻轻点着。
  既然孙龙当时那么保护阮轻栀,还那么听她的话,那想尽快知道关于阮轻栀的事情,从他下手准没错。
  孙龙一听阮轻栀的名字,立马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暴跳如雷地吼着,“她是我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江颂面无表情地听着孙龙的怒吼,突然松开双手,插进裤兜,手肘支棱在桌子上,微微向前俯身,感觉下一秒就要让人揍孙龙了。
  “她没跟你们说过我是谁吗?”江颂眸子黯淡。
  孙龙顿时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你得先说你是谁啊大爷,我又没见过你,她就算提过你,也没给我们看过照片啊!是不是大爷?”
  江颂微微抬眼。
  对哦,他好像突然傻了。
  “江颂。”
  !!!
  江颂!
  孙龙脑子顿时一炸,本就瞪着江颂的眼睛中顿时被更大的怒火填满,“你特么就是江颂!天杀的王八蛋,就是你丫的让栀姐那么伤心!放开老子,我要弄死你!”
  他不止一次从阮轻栀以及宋知南口中听到江颂的名字,每次都是阮轻栀喝得烂醉、宋知南在旁边安慰到哭的时候。
  他虽然不知道江颂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全貌,但是他就是认定,江颂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让阮轻栀伤心的男人都是渣渣。
  孙龙骂骂咧咧了好久,也不知是骂累了,还是词穷了,最终只是瞪着江颂,用眼神狠狠剜他。
  江颂一言不发,只在众多谩骂中听到了一句重点,就是他让阮轻栀伤心了。
  他,让阮轻栀伤心?
  明明是他被伤到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误会了?”江颂看着孙龙,突然开口。
  结合阮轻栀对他的态度,以及现在的对话,这让他意识到五年前的分开绝对有误会。
  孙龙头一撇,根本不搭理,骂也骂了,他不想和江颂多说一句。
  齐鸣有眼力见地招呼两个保镖来将孙龙死死按住,迫使他和江颂对视。
  “阮轻栀和你们说,我伤害了她?”江颂不死心,纡尊降贵,继续追问。
  他眼角微微湿润,乍看之下有些可怜,但是浑身又散发着一股子凉气,惹得孙龙浑身一颤。
  “是…是啊…”孙龙磕磕巴巴,“也不是,只是栀姐一喝醉就喜欢自言自语,我们就听到了…”
  “她说什么?”江颂心中一紧。
  孙龙不耐烦了,他才不管现在是什么处境,就算是被他们打死,他也认了,骂了那么久,也不亏,反正坚决不会出卖栀姐,“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都背叛她了,还问这问那的干什么,这时候装深情给谁看啊,早干嘛去了!”
  是的,孙龙骂得对。
  早干嘛去了。
  可是早一点也找不到阮轻栀啊!
  五年前,收到分手信的那一刻,他心碎了一地,但是被江父逼着在宴会上和罗淑儿喝酒,被逼着和罗氏集团的人虚与委蛇。
  他尽了最大的能力快快结束了这场宴会,再去阮轻栀家中找她时,被告知早已人去楼空。
  江父因为江颂突然离席,加重病情卧床不起,江颂临危受命接管江氏,集团的重担,罗氏、宋氏、刘氏等等的虎视眈眈,让他分身乏术。
  他开始蛰伏,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托人四处寻找阮轻栀,终于在两年之后爆发的商战中一鸣惊人,带领江氏集团取代宋氏集团,站在顶端。
  再之后,他把全国都翻遍了,碍于江氏集团目前的发展,他没有办法抛下江氏集团出国去寻,却也委托了国外的朋友帮忙寻找。
  但是,杳无音信。
  渐渐的,他知道,一个人只要想躲,就真的可以人间蒸发。
  可是如今重逢,他才知道,这就是当年没有及时找到阮轻栀问清楚的后果。
  “我没有背叛她。”江颂一脸严肃,“从来没有。”
  孙龙努努嘴,“那你和她说清楚啊,晚上在酒吧,还说那么伤人的话…你把她当什么了…”
  孙龙说完,立马后悔了,他明明应该站在宋知南那边的。
  可是此话一出,江颂便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抬手让人将孙龙松绑,还还好将人扶了起来。
  “把他送回去。”
  “就这么放我走了?”
  “这没床。”
  孙龙憋屈了一路,却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个是事情。
  一方面,他觉得江颂那个样子,好像真的有天大的冤屈,一方面,他叱咤江湖这么多年,夜里睡着了被人掳走了,太丢人了。
  还有一方面,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江氏集团的全貌,又去搜了搜江颂的名字,赫然看到他是富豪榜第一,这样一个商业大佬为了女人把他绑了,这说了估计也没人信。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他是不是错怪江颂了,阮轻栀是不是错怪江颂了。
  可是,他也不敢去问阮轻栀。
  于是,他第二天晚上就假装无事发生地走进了随缘酒吧。
  走到最角落,入目一片狼藉。
  阮轻栀喝得烂醉,宋知南坐在她旁边,让人靠着。
  酒吧里灯光有些昏暗,阮轻栀手中的酒杯被她松松地握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到地上。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下滑,“嘀嗒”落在地上,晕红了一小片地毯。
  “宋儿,这怎么回事?”孙龙伸手把阮轻栀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桌上,“栀姐怎么喝成这样?”
  宋知南站起来,眼角微红,声音也比较低,听着很是柔弱,“怪我,我刚刚不该和栀姐提起江颂的,一提他,栀姐就开始喝酒了。”
  其实,他是故意提的,他想看看江颂在阮轻栀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是否真的像阮轻栀说的那样已经把他忘了。
  一试便知,一试便后悔。
  阮轻栀方寸大乱,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许多,随即开始狂灌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