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利互惠而已。”明幺幺看着阮轻栀冷下去的脸，也没有让步，坦然承认，笑容不减。
“U盘我给你了，用不用，怎么用，决定权在你。我只需要你在成功后的汇报里，多说几句对我们创界有利的话，这对你来说，举手之劳。”
阮轻栀没有反应，她在犹豫。
她摊了摊手，继续道，“很公平，不是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用这份证据，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不过，错过这个机会，薇薇设计万一落败，或者是被打上抄袭的标签，维斯先生那边…恐怕不太好交代吧？毕竟，他可是提前给你铺了路。”
“明总，我需要考虑。”阮轻栀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毕竟录音这种事情，也不光明磊落，这时候拿出来，过于明显了。
好像早就准备了一样。
而且凭什么他们来找证据证明没有抄袭呢？
他们既然指控，不应该他们拿出证据吗？
她将U盘紧紧握在手心，转身准备离开。
“时间不等人，阮总。”
明幺幺在她身后提醒，声音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笃定，“希望我们很快能在总部庆功宴上见面。”
阮轻栀没有回头，径直拉开了洗手间反锁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走廊地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回到休息区，莉莎和贺勉勉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询问。王工也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阮总，你怎么样？没事吧？”莉莎低声问，目光扫过阮轻栀紧握的右手。
阮轻栀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会场方向，评委们似乎还在小会议室里激烈讨论。
“没事。评委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贺勉勉回答，“不过，刚才看到灵犀那个负责人被孙总监叫进去单独问话了，脸色不太好看。”
只找了灵犀，没有找他们？
难道这是个积极的信号吗？
阮轻栀心念急转。
她摊开手心，那枚小小的银色U盘静静地躺在那里，明幺幺的话在耳边回响。
“阮总，这是……”莉莎眼尖，看到了U盘，疑惑地问。
“证据，收好。”阮轻栀将U盘交给贺勉勉，“这里有一段可以让灵犀输得彻底的录音，但是暂时不要用。除非评委明确质疑我们的原创性，或者灵犀继续无理纠缠，否则，我们不主动出示。”
贺勉勉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坚定，小心地收起U盘：“是，阮总！”
莉莎和王工对视一眼，表示理解和支持。
莉莎用力点头：“好，我们相信自己的方案，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费心费力设计出来的，不是他们一句抄袭就能够否定的。”
“对，我们不要自证清白，等他们拿出证据。”王工适时补充。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了出来，敲了敲话筒：“各位来宾，请安静。评委组经过慎重讨论，现公布进入最终评议环节的公司名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持人扫视全场，声音清晰：“经过初步筛选和综合评估，以下两家公司的方案，将进入最终评议环节，由木页科技高层进行最终定夺。他们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着紧张气氛。
“创界设计公司。”
创界团队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
“以及——”
主持人的目光转向阮轻栀这边，“薇薇设计公司！”
“太好了！”莉莎激动地小声欢呼，贺勉勉也松了口气，王工脸上露出笑容。
阮轻栀的心也落下一半，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进入最终评议，意味着抄袭的指控评委组暂时搁置或者认为证据不足？
还是他们需要更深入的比较？
“灵犀”被淘汰了，但他们的指控留下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请创界和薇薇设计的代表做好准备，半小时后，进行最终方案陈述与答辩。”主持人宣布。
阮轻栀精神一振。最终决战，来了！
半小时后，会场被重新布置。
评委席只剩下核心的几位技术高管和那位一直居中而坐的孙总监。
江颂依然坐在后排原来的位置，姿态闲适，仿佛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只是目光在孙成出现时，几不可察地交汇了一瞬。
最终陈述开始。
由“创界”先进行。
明幺幺作为创界负责人，亲自上台。
她的陈述专业、老练，方案四平八稳，强调工艺的极致和供应链的成熟稳定，主打一个“稳”字。
她显然也知道薇薇设计的“温暖”理念是亮点，试图在陈述中也加入了一些关于“人文关怀”的修饰，但显得不够深入和真诚，更像是后加的补丁。
阮轻栀听完也是皱起了眉，这么明显的画蛇添足，是明幺幺故意的吗？
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她拿到这个项目，好在维斯先生面前借着她的嘴替他们邀功？
这真的是太多余了。
坐在正中间的孙总监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关键数据处微微颔首。
显然，他不满意。
轮到阮轻栀。
她再次走上台，心境却与第一次截然不同，她的眼神更加沉静，也更加坚定。
“各位评委，下午好，我是阮轻栀。”阮轻栀的声音清亮依旧，更多了一份从容，“再次代表薇薇设计团队，阐述我们的方案。”
她没有再重复之前的萤火虫图片，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孙总监听得非常专注，他无框眼镜后的眼神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偶尔会打断，提出非常尖锐和具体的问题。
问题刁钻，直指核心。
阮轻栀沉着应对。
团队其他成员也恰到好处地进行补充，配合默契。
答辩环节紧张激烈，时间过得飞快。
终于，孙成停止了提问。
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几位技术高管，低声交流了几句。
高管们纷纷点头。
孙成拿起桌上的话筒，目光扫过台上的阮轻栀和台下等待的明幺幺，最后，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后排的江颂，随即收回，声音沉稳地宣布，
“感谢创界和薇薇设计带来的精彩方案。经过最终评议，我们认为，两家公司的方案各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