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顾源的情况稳定了许多,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勉强说话。
  在阮轻栀的鼓励和莉莎的陪伴下,他终于断断续续说出了被骗的经过。
  果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顾源自以为很铁的朋友,现在想来就是个托儿,极力推荐了一个所谓的“区块链+新能源”的暴利项目,描绘得天花乱坠。
  顾源起初也谨慎,只投了小部分积蓄。
  但很快,他收到了高额回报,尝到了甜头。
  在朋友的不断鼓动和虚假的暴利诱惑下,加上想给莉莎一个更富足未来的心思作祟,他鬼迷心窍,不仅拿出了所有积蓄,还瞒着莉莎,通过那个朋友介绍,向S先生名下的鼎盛投资借了高利贷,将巨额资金全部投入。
  结果可想而知,项目是假的,平台跑路,所谓的朋友人间蒸发,只留下巨额的高利贷债务和S先生手下凶狠的催收。
  “是我蠢……是我贪心……”顾源悔恨交加,泪流满面。
  莉莎抱着他,泣不成声。
  “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们会查清楚的。”阮轻栀给莉莎递了一个橙子,目光坚定。
  然而,就在阮轻栀紧锣密鼓地布置她的计划时,意外发生了。
  这天下午,阮轻栀刚离开医院,准备去一个画廊踩点。
  她的车刚驶出医院地下停车场,就被两辆黑色的无牌轿车一前一后夹住,逼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
  几个戴着口罩、身材魁梧的男人迅速下车,动作粗暴地拉开阮轻栀的车门。
  “阮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茶。”为首的男人声音冰冷,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
  阮轻栀心中一凛,S先生的人。
  他们竟然敢在医院附近、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看来是查到了她和莉莎的关系,也查到了她在背后调查。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吃亏,对方有备而来。
  她悄悄按下了手机上一个预设的紧急求救键。
  “你们老板是谁?S先生?”阮轻栀冷冷地问,试图拖延时间。
  “去了就知道了。”男人不耐烦地伸手来抓她。
  阮轻栀也不闪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会吃更多的苦。
  就在她被塞进车后座的瞬间,她看到了远处路口似乎有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一闪而过。
  那是阿成安排保护她的人。
  他们应该看到了。
  车子疾驰而去。
  阮轻栀被蒙上了眼睛,双手也被反绑。
  她能感觉到车子开了很久,中途似乎还换了车。
  最终,她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雪茄的味道,环境很安静。
  眼罩被粗暴地扯下。
  刺目的灯光让她眯了眯眼。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奢华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一个穿着暗红色真丝睡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男人身材不高,甚至有些发福,但仅仅是那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阴鸷危险的气息。
  他缓缓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的笑意。
  “阮小姐,久仰大名。”S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为了两个不相干的朋友,这么劳心劳力,甚至不惜花高代价查到我头上……这份义气,真是让人感动啊。”
  阮轻栀面上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S先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请我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呵呵,”S先生轻笑,走到巨大的真皮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视着阮轻栀,“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这不,我们已经见面了。”
  “阮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朋友欠我的钱,连本带利,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他又躺进了医院,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他晃了晃酒杯,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你有点本事,认识几个道上的人,甚至……还跟那位江氏的总裁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依旧狂妄,“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我的地盘上,他来了,也不管用。”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阮小姐,我看你也是个能做主的人。这样,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路,你朋友欠的钱,连本带利,一千三百万,”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一分不少地送到我面前。钱到,债消,我保证不再找他们麻烦。甚至,看在你阮小姐的面子上,之前的不愉快,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
  “第二条路……”S哥的笑容变得淫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阮轻栀身上游走,“如果阮小姐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看阮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这么好……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用你自己,来替你朋友还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令人作呕的欲望。
  “你做梦!”阮轻栀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鄙夷和怒火,“S先生,我看你也不过是个卑鄙小人,想动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哦?”S先生不怒反笑,似乎觉得阮轻栀的愤怒很有趣,“看来阮小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在我的地方,可由不得你。”
  “你要做什么?”阮轻栀猛地挣扎起来。
  “要做什么?”S先生露出奸淫的笑容,对着旁边两个人招了招手,“来,把她衣服扒了!”
  “你敢碰我,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阮轻栀眼神凶狠,试图与这几个亡命之徒抗衡。
  但是,她的威胁在S先生的眼里属实没有意义。
  S先生冷笑一声,“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以为自己能活着出去?”
  阮轻栀心沉到谷底,江颂还在出差,阿成也不知所踪,没有人能够救她了。
  难道她真的错了?
  就应该听孙龙的话,不继续查下去吗?
  “S先生,外面有人说是来讨个人情。”有个打手走到S先生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人情?”S先生一愣,随即啐了一口唾沫,“我还不记得什么时候欠了别人的人情!叫他滚进来!”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随即大门又被紧紧关上。
  来的人是孙龙。
  他就知道他的栀姐不会听话,果然。
  “S先生,好久不见~”孙龙冲着S先生摆摆手,笑哈哈地打了个招呼。
  可是这个老大哥显然是不记得孙龙是谁,微微眯了眼睛。
  “你小子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