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口,两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气质冷硬的男人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神惊恐涣散,正是顾源口中那个所谓的“朋友”,那个骗局的托儿——外号“猴子”。
猴子一看到奢华房间里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沙发上面如死灰的S先生和被几个黑衣人死死按住的打手,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S…S先生…”猴子语无伦次,恐惧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S先生看到猴子,瞳孔猛地一缩,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猴子…?江总,您您您,您这是……?”
江颂不仅找到了他,还把他的根都挖了出来。
江颂的目光淡淡扫过瘫软的猴子,最终落回S先生脸上,“S先生,你刚才给我的爱人两条路?现在,我也给你两条路。”
阮轻栀被齐鸣扶着站在一边,听到江颂的话,微微抬起头,目光湿润。
江颂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第一条路,这个人,”他指了指地上的猴子,“连同他背后设计骗局、坑害顾源的所有证据链,我会完整地交给警方。
你名下的鼎盛投资、皇朝夜总会,以及那个藏污纳垢的云水涧,从现在起,会接受最彻底的调查。你和你手下这些渣滓,一个都跑不掉。该坐牢的坐牢,该吃枪子的吃枪子。”
S先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不,江总您高抬贵手,我选第二条!”
他太清楚自己那些产业经不起查,更清楚江颂绝对有能力让他“证据确凿”。
“第二条路,”江颂的声音陡然转冷,“由你亲自处置这个欺骗你客户、给你惹麻烦的废物。然后,顾源欠你的债务,一笔勾销。从此以后,你和你的人,永远消失在顾源、莉莎,以及阮轻栀的视线范围内。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或者你的人,出现在他们周围一百米内……”
江颂没有说完,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齐鸣。
齐鸣会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当着S先生的面,清晰地下令,“行动。”
几乎是命令下达的瞬间,S先生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如同催命符。
S先生颤抖着拿起手机接通,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一片。
电话那头是手下惊恐绝望的哭喊,“老大,完了,皇朝被条子端了,来了好多人,还有武警。”
“鼎盛也被封了,账本电脑全被搬走了。”
“云水涧……云水涧被突袭了,赵……赵先生也被带走了!”
S先生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最后的倚仗,在江颂轻描淡写的一个指令下,瞬间土崩瓦解。
赵先生都被带走了,这意味着他最大的保护伞也倒了。
他几乎是连滚爬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扑倒在江颂脚边,声音嘶哑地哭喊,“江总,江总饶命,我不是已经选择第二条了吗?怎么还动我的产业……”
“我让你选择了吗?”江颂语意冰冷,还满是嘲讽,“在我面前,你没得选。”
S先生这时候还想着挽回点什么,连忙指着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猴子,“都是这个王八蛋,都是他搞的鬼,是他骗了顾源,是他坏了规矩,我饶不了他!”
他猛地爬起来,扑向猴子,拳打脚踢,下手极重,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屈辱都发泄在这个替罪羊身上,“废物,害死我了,打死你,打死你。”
猴子被打得惨叫连连,很快便没了声息,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江颂冷眼看着这令人恶心的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微微抬手,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被打得半死的猴子拖了出去。
“记住你说的话。”
江颂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债务,一笔勾销。消失。永远。”
“是是是,一笔勾销。我消失,我马上滚!永远不再出现!”
S先生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滚爬地保证着,看都不敢再看江颂和阮轻栀一眼,在黑衣人冰冷的注视下,失魂落魄、连滚爬地逃离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檀香雪茄混合的诡异气息。
那些被控制的打手也都被黑衣人无声地带走。
直到此刻,阮轻栀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骤然一松。
刚才的惊险、愤怒、屈辱和后怕 让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虽然她强撑着没有在S先生面前露怯,但那种被濒临死亡的感觉,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好闻的熟悉气息笼罩了她。
江颂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刺目的灯光和刚才那令人作呕的场景。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伸出手,牵住了阮轻栀,看着粗糙的麻绳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的清晰红痕,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江颂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暗,他强压下心头的戾气,指腹带着万分的怜惜和小心翼翼,轻轻抚过那些伤痕。
“疼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阮轻栀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感受着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一直强撑的坚强和冷静瞬间瓦解。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脆弱。
“我没事。”
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委屈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江颂更加心疼。
他再也克制不住,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直到江颂将阮轻栀紧紧拥入怀中,低声安抚,确认她安全无虞时——
一直躲在暗处的男人,缓缓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沉寂的电磁音。
男人对着话筒,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如同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老板,S……保不住了。”
说完,他没有任何等待回复的意思,直接掐断了通讯。
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最后扫了一眼房间内相拥的江颂和阮轻栀,随即,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