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的下巴抵在阮轻栀的发顶,手臂收得极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安全的,是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
“对不起…栀栀,对不起…”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后怕,“是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阮轻栀的脸埋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听着他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那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无声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无声地哭泣着。
江颂感受到胸前的湿意,心更是疼得揪成一团。
他收紧了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和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了,栀栀,没事了…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不怕了,乖,不怕了…”
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着安抚的话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用最坚实的怀抱和最温柔的抚慰,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和恐惧。
过了许久,阮轻栀的哭泣才渐渐平息,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她依旧紧紧抱着江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足够的安全感。
江颂微微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和脸颊上细微的擦伤,眼神又是一暗。
“脸上也有伤…”他低语,带着心疼,“回去让医生好好看看。”
阮轻栀摇摇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没事,都是小伤,莉莎和顾源……”
“他们那边你不用担心。”江颂立刻接道,声音沉稳有力,“齐鸣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和安保。S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不会再有任何威胁。顾源的债务,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只需要安心养伤。”
听到莉莎和顾源安全无虞,债务也彻底解决,阮轻栀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靠在江颂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依靠感。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她轻声问,带着一丝疑惑。
他明明说项目棘手要半个月。
江颂将她颊边一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合作方比较爽快,项目提前收尾了,就没有耽搁。”
齐鸣一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可怜的江总啊,疯狂地压缩行程,日夜兼程地处理完所有事情,第一时间调动力量锁定阮轻栀的位置,只为了能最快地赶到她身边。
这些得张嘴啊,得告诉她啊,自己默默地付出没有意义。
真是的,齐鸣替他这个可怜的老板着急。
他想了想,决定帮江颂一把,“哎哟,阮小姐,您是不知道,江总为了尽快赶到您身边,那可是废寝忘食,啊——”
齐鸣话还未完,就被江颂踹了一脚。
江颂仿佛没看到齐鸣龇牙咧嘴的模样,目光只落在阮轻栀手腕的红痕上,眸色深沉,“还疼吗?我们回家,让家庭医生处理一下。”
“没事,但确实有点疼。”阮轻栀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江颂嘴硬,默默给齐鸣点了个赞。
江颂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身上,拢紧。
然后,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阮轻栀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动。”江颂低头看她,眼神温柔,“我抱你出去。”
他抱着她,步伐沉稳地走出这个房间。
门外,走廊里一片狼藉,显示着刚才破门的激烈。
黑衣人无声地护卫在两侧。
江颂抱着阮轻栀,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雨。
阮轻栀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电梯下行,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幕墙映照进来,在江颂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怀中安静依赖着他的女人,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个是非之地,融入城市的车流。
车内,阮轻栀靠在江颂肩上,疲惫和放松感一起袭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江颂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大手包裹着她微凉的手,传递着温暖。
“睡一会儿吧,到家我叫你。”他低声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阮轻栀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身边,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沉沉的安心。
她知道,天塌下来,也有这个男人替她顶着。
江颂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那碍眼的红痕,俊眉紧紧皱在一起,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杀意。
他拿出手机,给齐鸣发了一条简洁的指令:【清理干净。我要他和他所有爪牙,出现在最近的法庭上。】
——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某个安保级别很高的私人书房内。
一个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扶手椅上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古董听筒。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勾勒出他略显清瘦却笔挺的肩背轮廓。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S……保不住了?”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端起手边一杯色泽深沉的酒,轻轻晃动着,看着杯中液体折射出的迷离光影。
“江颂……动作倒是够快,够狠。”他低笑一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情绪,“看来,这位阮小姐,还真是他的逆鳞啊……”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有算计,有审视,也有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兴味。
“也好。废物利用完了,也该换颗更有意思的棋子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江颂,我们……慢慢玩。”
“安排一下,明天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