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轻栀记挂着受伤的孙龙,特地买了水果和营养品,来到孙龙住的医院。推开病房门,孙龙正半靠在病床上,一只胳膊吊着绷带,额角也贴着纱布,但精神头还不错,正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正是宋知南。
  “栀姐,您怎么来了?”孙龙率先看到阮轻栀,立刻想坐直身体,被阮轻栀快步上前按住。
  宋知南也站起身,接过阮轻栀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栀姐,你来啦~”
  “知南,你也在啊。阿龙别乱动,好好躺着。”阮轻栀把东西放下,关切地打量他,“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孙龙咧着嘴笑,一脸满不在乎,“就是点擦伤和扭伤,过两天就能蹦跶了,倒是栀姐,你没事吧?”他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哎呀,你不也看到了嘛,江颂及时赶到了,后面就交给他处理了。”
  阮轻栀顿了一下,有点责备的意思,“阿龙啊,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我也很感激你,但是你的生命也非常重要,S先生还有他那手底下的人都是亡命徒,你这势单力薄的,可不能这样硬拼了。”
  “嘿嘿,知道了栀姐。”孙龙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栀姐,给。”宋知南给阮轻栀递了一个削好的苹果。
  “谢谢。”阮轻栀接过苹果。
  宋知南坐在一边,吐槽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我身边的人好像接二连三的出事,你们这受了伤,我姐那边也挺闹心的。”
  阮轻栀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知羽姐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心?”
  宋知南叹了口气,抱怨,“可不是嘛,她最近忙那个新项目,人都快住公司了。”
  “这有啥的,工作起来住公司不是很正常。”孙龙适时接话。
  宋知南摆摆手,“这确实没什么,关键是感觉她们公司氛围变得特别压抑,神神秘秘的。”
  “怎么个神秘法?”阮轻栀咬了一口苹果,随口问道。
  “我姐前几天跟我打电话,无意间抱怨了一句,说公司高层好像在进行什么大动作,涉及很多保密协议,还空降了几个背景很硬的顾问,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挺黑暗的。她压力特别大,连跟我吐槽都小心翼翼的,让我少打听。”
  他说的很随意,像是纯粹的家人间的抱怨。
  宋知羽所在的公司?高层变动?
  阮轻栀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关切地问,“那知羽姐确实挺辛苦的,是什么公司啊?压力这么大?”
  “华晟资本。”宋知南不疑有他,直接回答道,“好像最近在搞一个什么大项目,跟智能社区有关的?具体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姐挺头疼的。”
  华晟资本。
  阮轻栀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她记得,就在不久前,江颂跟她提过,他拒绝了华晟资本提出的项目合作。
  这城市还真是小啊。
  原来当时和江颂谈合作的就是宋知羽啊。
  她压下心头的想法,面上维持着平静,对宋知南说,“做金融投资这行压力是大,让你姐多注意身体,你也多关心关心她。”
  “嗯,我知道的,谢谢栀姐关心。”宋知南点点头。
  阮轻栀又叮嘱了孙龙几句,“阿龙,好好养伤好,不要乱跑,伤筋动骨一百天,可给我养好了,随缘那边还等着你跑腿呢!”
  “放心,栀姐,我一定好好养伤。”孙龙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保证道。
  阮轻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宋知南,然后才告辞离开。
  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阮轻栀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内心却一片冰凉。
  ——
  回到江颂的公寓,阮轻栀的心绪依旧无法平静。
  江颂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抬头看去,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尚未散去的凝重。
  “怎么了?去医院看阿龙,他是不是不听话吵着要出院呢?”江颂放下钢笔,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阮轻栀摇摇头,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医院里宋知南的话和自己的疑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华晟资本?宋知羽?”
  江颂眉头微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想起来了,他们上次来江氏谈合作,但是项目漏洞太多,被我拒了。”
  “对,就是她。”阮轻栀点头,“宋知南是她弟弟。”
  “我知道。”江颂点头,他当时就觉得宋知羽和宋知南有关系,果然是姐弟两人。
  但是这两个人的风格还真是不一样,姐姐冷艳,是个有脑子的,弟弟嘛,就那样吧。
  “听宋知羽的意思,华晟内部现在很不寻常,正在进行某种高度保密、甚至可能涉及灰色地带的大动作,还空降了背景很硬的顾问。知南说他姐姐压力巨大,连跟家人说话都小心翼翼。”
  阮轻栀看着江颂,眼中闪烁着担忧和决断的光芒,“江颂,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S先生刚被拔掉,就在这时,曾经试图接近江氏的华晟资本,内部突然变得如此诡异…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嗯,有人在针对江氏制定什么计划。”江颂沉默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阮轻栀的分析和他心中的疑虑不谋而合。
  “没事,不用担心,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嘛?”
  江颂一脸欠揍的表情,说得满不在意。
  阮轻栀拍了他一下,“那也不得不防。”
  江颂点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华晟资本内部动荡,高层进行秘密大动作,引入不明背景的顾问,这简直是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阮轻栀想了想,接过话来,“宋知羽作为项目负责人,多多少少应该知道点什么。”
  他看向阮轻栀,“既然要防,那我们就需要知道华晟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轻栀深以为然,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对方如此谨慎,保密协议层层叠叠,我们怎么查?直接从外部调查华晟,恐怕很难触及核心。”
  就在两人想着突破口时,江颂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宋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