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和阮轻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和了然。
  江颂按了免提键,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疏离,“宋总?”
  电话那头传来宋知羽略带疲惫却依旧努力维持优雅的声音,“江总,您好。不好意思,冒昧给您打电话,打扰您了。”
  “没事,宋总是有什么事情?”江颂靠到沙发上,带着探究。
  “是这样的江总,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有空?关于上次我们谈的那个项目……虽然合作没成,但我这边根据您的宝贵意见,对方案又做了些深度调整,想再向您请教请教,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吃个便饭?”
  她的邀请听起来合情合理,是项目合作的延续,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江颂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看向阮轻栀,带着询问。
  阮轻栀眼神飞快地转动,一个大胆而带着点醋意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看向江颂,用口型暗示道:答应她。
  江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隐隐的抗拒。
  好家伙,栀栀是要让他去对别的女人用美男计?
  哪怕是为了情报,他心里也膈应得慌。
  但看到阮轻栀眼中那份急切和为了大局的坚定,他最终还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可以。”江颂对着电话,声音听不出情绪,“地点?”
  宋知羽似乎松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太好了!就在云顶旋转餐厅吧?那里的夜景不错,晚上七点,您看方便吗?”
  “嗯。”江颂淡淡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阮轻栀立刻凑上来,伸手挑逗江颂的下巴,眼神亮晶晶的,故意夹着声音,“江总~那边夜景不错哦,晚上七点,会发生什么呢~好难猜哦~”
  江颂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栀栀,你少用这种声音恶心我,我都要豁出去了。”
  阮轻栀带着小狐狸般的狡黠,“江总,这不是大好机会嘛,美人约见,夜色浪漫,正是套取情报的好时机哦。”
  说着,她拍开江颂的手,伸出右手,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发挥你的魅力,务必让她把华晟内部的情况,特别是那些神秘顾问和大动作的底细,统统倒出来。”
  江颂看着她这副大义凛然把自己往外推的样子,有些无奈,语气带着危险的警告,“阮轻栀,你心可真大啊,敢让你男人去玩美男计?”
  阮轻栀哼了一声,“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为了揪出幕后黑手,这点牺牲算什么,我相信江总的定力!”
  她嘴上说得硬气,但眼底那点小醋意还是没藏住。
  江颂低笑一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丝暧昧和霸道,“牺牲?嗯?那你最好祈祷她真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否则,今晚的牺牲,我可是要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的。”
  阮轻栀被他撩得耳根发烫,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没正经!记住,只准套情报,不准……”
  “不准什么?”江颂故意追问,眼神戏谑。
  “不准……让她碰到你!”阮轻栀红着脸,凶巴巴地命令道。
  “遵命。”江颂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起身去换衣服。
  晚上七点,云顶旋转餐厅。
  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宋知羽精心打扮过,一身酒红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玲珑曲线,妆容精致,红唇烈焰,在柔和的灯光下美艳不可方物。
  她提前到了,正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
  当江颂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入口时,宋知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商场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一步步走来,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餐厅里不少目光。
  “江总,您来了。”宋知羽起身,笑容明媚动人,主动伸出手。
  江颂礼节性地与她指尖轻触即分,声音平淡,“宋总久等。”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
  晚餐在宋知羽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中进行。
  她先是就项目调整侃侃而谈,试图展示自己的专业和进步。
  江颂偶尔点评一两句,依旧精准犀利,让宋知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酒过三巡,宋知羽见江颂虽然话不多,但似乎并不排斥与她交流,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钩子,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试探,“江总,其实……最近华晟内部变动很大,我这个项目负责人压力也很大。”
  她借着酒劲,断断续续地说着,“高层空降了好几位顾问,背景……很深,做事风格也很强硬神秘。很多决策,我们下面的人其实并不完全理解,只能执行。”
  来了!
  江颂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深邃的目光落在杯中的液体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哦?能让宋总都感到压力的,想必不是寻常人物。华晟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他的态度似乎带着一丝兴趣,这让宋知羽备受鼓舞。
  她感觉自己的魅力似乎终于撬动了这座冰山的一角。
  她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感,“具体的……我也不便多说,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如果江总真想知道一些……内幕,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私密的地方,慢慢聊?”
  “好啊。”江颂理了理衬衫的袖子,勾唇,“宋总想去什么地方?”
  “江总去了就知道了。”她眼中满是得到江颂反馈的得意,站起身,往外走。
  江颂往一侧的桌子看了一眼,朝着那边比了个手势,然后跟着往外走了。
  阮轻栀这才鬼鬼祟祟地露头,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