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豪华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却丝毫照不进室内紧绷而暧昧的空气中。
宋知羽纤细的手指缠绕着江颂的深色领带,身体带着侵略性的香氛气息贴近,试图将他拉向那张铺着丝绒床罩的大床。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钩子般的魅惑,“江总~平时……喜欢锻炼吗?”
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江颂的耳廓。
江颂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心底的厌恶几乎要冲破他维持的冷静表象。
他强忍着将人甩开的冲动,脑海中回响着阮轻栀那句“为了大局”的叮嘱,只能配合着被牵引了两步。
但就在宋知羽试图更进一步贴近时,他猛地抬手,精准地扣住了她拉扯领带的手腕。
“宋总,”江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他顺势将领带从她手中抽离,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领口,恢复了那份拒人千里的矜贵。
“我对你刚才提到的内幕,更感兴趣。”他转身,径直走向靠窗的单人沙发,姿态疏离地坐下,仿佛刚才的肢体接触从未发生。
宋知羽手腕上残留的冰冷触感让她心头一凛,随即又被更大的不甘和征服欲取代。
她暗啐一声“不解风情”,脸上却迅速堆起更妩媚的笑容,扭着腰肢跟了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紧挨着他。
修长白皙的腿刻意伸长,裙摆滑落,露出诱人的弧度,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地。
“江总~”她拖长了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这么好的氛围,只聊工作多无趣啊~我们华晟的诚意,可不止在项目书上呢。”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江颂的目光。
江颂的目光却径直越过她,落在腕表冰冷的表盘上,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淡漠,“宋总,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说出的东西足够有价值,”
他刻意停顿,抬眸,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她刻意展现的风情,“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其他层面的……合作。”
宋知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好。”
她利落地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猩红的指甲衬着白色的烟卷。
“抽吗?”她挑眉看向江颂,带着一种共享秘密的试探。
江颂眉头微蹙,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只冷淡地摇了摇头,“不抽。”
他连敷衍都懒得伪装。
他没有抽烟的爱好。
就是最烦闷的时候也就只会喝点酒排解一下。
宋知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你不就是想知道华晟资本的底牌嘛…”
“你们最大的董事不是沈让吧?”他表现出一些好奇。
宋知羽看着江颂,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满意地继续道,“不是,对外是沈让,实际上是司诚。”
司诚?
江颂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这人藏的挺深。
“也是,沈家还没那么大的手笔。”江颂不动声色地引导,声音依旧平稳。
“聪明。”宋知羽赞许地笑了笑,带着点分享秘辛的得意。
“司诚是沈老爷子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随母姓。”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敬畏,“但你可别小看他,人还没正式回国,就已经通过资本运作和雷霆手段,将沈家核心产业和华晟牢牢攥在手心。沈让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上次沈家的内部晚宴,我有幸见识过他的气场……”
她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看来宋总知道的,远比一个项目负责人该知道的多。”江颂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她。
这个女人的野心和立场,越发扑朔迷离。
“那当然,”宋知羽掐灭了烟,身体再次倾向江颂,笑容带着势在必得,“不然,我拿什么筹码来和江总您做这场交易呢?”
她的手带着烟味和香氛的混合气息,大胆地伸向江颂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试图覆上去。
就在这暧昧即将升温的关键时刻,一个清亮、慵懒、带着点玩味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两位私密交流了?”
宋知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惊愕地转头看去。
只见阮轻栀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穿着一身简约却气场十足的米白色裤装,长发随意披散,双手环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扫过宋知羽瞬间僵硬的脸,最后落在江颂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弧度。
江颂在看到阮轻栀的刹那,紧绷的背脊瞬间松弛下来,眼底深处那抹强行压制的厌恶和烦躁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愉悦和纵容取代。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小狐狸亮出利爪,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纵容姿态。
阮轻栀无视宋知羽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到江颂身边,非常自然地俯身,双手捧住江颂的脸,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带着女王般的睥睨,笑吟吟地看向脸色煞白的宋知羽,声音清脆,宣告主权。
“宋小姐,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家江颂除了聊工作,对其他事情不太感兴趣。我看你们工作方面的事情已经聊完了,那我就带他回家咯~”
她伸出手,亲昵地挽住江颂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走吧,亲爱的,阿姨刚才打电话来,说给你炖了汤,让咱们早点回去喝。”
阮轻栀的语气亲昵自然,江颂也非常配合地站起身,反手将阮轻栀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甚至没再看宋知羽一眼,只是对阮轻栀温柔地应道,“好,听你的。”
说完,他任由阮轻栀挽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开,留下宋知羽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无边的羞愤和难堪。
电梯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电梯壁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江颂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轻松。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小女人脸上那副“大获全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激赏。
“江太太,宣示主权的方式,够霸道,我喜欢。”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愉悦。
阮轻栀哼了一声,下巴微扬,“那是,我的男人,也是她能惦记的?情报没套到多少,还差点被她揩油。”
她想起宋知羽想碰江颂的手,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放心,”江颂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暧昧,“我的油,只给你一个人揩。今晚,我们回家深入交流。”
阮轻栀脸一红,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讨厌,谁要和你深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