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牛逼哄哄的话，楚清明眼神冷了下来：“袁女士，违约金的事，咱们可以谈。我也可以代表黄州方面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但现在，粉丝在天台上，随时可能出事。我希望你能配合。”
袁红嗤笑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楚书记，实在是抱歉啊，我配合不了你，我现在人在国外，清歌也在国外，我们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楚清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袁女士，我最后问一次，你已经决定了不帮忙？”
“对，不帮。”袁红回答得很干脆。
啪！
楚清明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孔莎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脸色也不好看了。
蒋怀远和岑远航则是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啊，袁红一个小小的经纪人，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威胁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
更何况，人家楚清明还不是一般的市委书记。
……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袁红挂了电话后，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对着旁边的助理说道：“黄州那个市委书记，姓楚的，居然让我们去给他劝粉丝。哼！做他的春秋大梦，他以为他是谁？”
助理却有些担忧地问道：“袁姐，那咱们真的不管了？”
袁红冷笑一声：“管什么管？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要是京都的市委书记，我倒还怕三分。黄州那种小地方，我们林清歌以后去不去都两说。怕他做什么？”
助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这边。
楚清明站在电视台大楼下，不禁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楼顶。
此时此刻，上面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天台上那几个人影便晃得更厉害了。
楼下的气垫已经充好了，鼓鼓囊囊的。
可八层楼的高度，真要跳下来，气垫能不能接住，谁也不敢打包票。
楚清明想了想，便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清明，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楚清明便说道：“小叔，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沈向言在电话里爽快答应：“你小子跟我还客气，快说吧！”
楚清明点点头，随后就把情况简要讲了一遍，最后又说道：“现在，林清歌的经纪人态度很强硬，不肯帮忙。我这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想请小叔您出面，跟文旅部和广电总局那边打个招呼。”
沈向言听完，语气平静地说道：“清明，这事儿我知道了。文旅部和广电总局那边，我来说。”
他沈向言可是现任的ZY政策研究室副主任。而这个单位，在外人看来，不显山不露水，好像没有什么实权。
可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ZY政策研究室乃是中枢的智囊，也是各种政策的策源地。
从他这个单位出去的人，一个电话打到部委，部长都得亲自接。
更何况，沈向言已经在京都经营了多年，他跟文旅部和广电总局的几位领导都有私交。
而文旅部和广电总局对林清歌这样的歌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命脉。
林清歌的演出批文，要广电总局点头。她的节目上不上星，要文旅部备案。她的广告代言，要广电总局审核。
日后，她想去哪个地方商演，若没有这两个单位的许可，寸步难行。
而沈向言挂了电话之后，没有丝毫的耽搁，开始行动。
他的第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文旅部部长。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郑广林爽朗的声音：“向言同志，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沈向言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广林同志，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郑广林听出了他话里的郑重，当即收了笑脸：“你说。”
沈向言说道：“黄州那边出了个事。有个叫林清歌的歌手，原本要在黄州演出。后来演出取消了，她的粉丝跑到电视台楼顶，说要跳楼。十七个人，现在还在天台上站着。”
郑广林闻言，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有这事？”
沈向言继续说道：“黄州市委书记楚清明亲自给林清歌的经纪人打电话，请她出面劝一劝粉丝。对方不仅不帮忙，还说了些落井下石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广林同志，这件事，我请你关注一下。林清歌的演出批文、节目备案、广告审核，该查的查一查。一个歌手，竟然连自己的粉丝死活都不顾，这样的艺人，还配不配在舞台上站着，值得商榷。”
郑广林听完，后背已经直冒冷汗。
他可是太清楚沈向言的分量了。ZY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沈家的顶梁柱之一。沈家在京都盘根错节几十年，沈向言本人更是中枢智囊，一个电话打到哪个部委，部长都得亲自接。如今，一个小小的歌星，竟然敢让沈向言亲自打电话来交涉，还差点闹出了人命关天的事。
“向言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马上过问。”郑广林当即表态，语气里也压着一股火，“一个艺人，连老百姓的生命都敢漠视，这还了得？我这就让人查。林清歌的演出批文，先停。什么时候她把这件事处理好，什么时候再说。”
沈向言“嗯”了一声：“好，那就有劳了。”
挂了电话，郑广林当即把秘书叫进来，脸色铁青地吩咐道：“马上查一下林清歌的所有演出备案和广告审核记录。另外，通知下去，她近期所有的演出批文，全部暂停，待进一步核查。”
秘书愣了一下，不敢多问，转身就去办了。
郑广林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一个小明星，仗着有点名气，竟然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敢跟沈家的人叫板。这种人，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这天下是她唱出来的。
另一边。
沈向言挂了郑广林的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广电总局局长何建邦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沈向言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何建邦听完，反应比郑广林还要激烈。
“向言同志，你说的是真的？这个林清歌的经纪人，真说了‘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管得也太宽了’这种话？”
沈向言平静道：“原话。”
何建邦当即就火了：“一个小明星的经纪人，连市委书记都不放在眼里，连粉丝的命都不当回事。这种人，还让她上什么节目？过什么审？向言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盯着。林清歌的所有节目备案，全部暂停。什么时候她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了，什么时候再谈。”
何建邦又补了一句：“向言同志，你替我转告黄州那位楚书记，这件事我们总局一定给黄州一个交代。一个艺人，连最起码的社会责任都没有，那就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沈向言说道：“好，建邦同志，有劳了。”
挂了电话，何建邦当即按下内线，把分管副局长叫了进来，语气严肃地交代了一番。副局长听完，也是一脸震惊。一个小歌星，竟然把沈家和广电总局同时得罪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