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爸身形晃动，信念崩塌。
他盯着苏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是真的？”
苏念疯狂摆手。
“叔叔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看我这么多年怎么照顾你们的，我怎么可能害月月啊！”
旁边几个跟我共事的演员终于忍不住了。
有人冷笑一声。
“照顾？”
“苏念，你这五年一心只想顶替温老师的位置，背地里使了多少绊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老师心善懒得跟你计较，结果你就这么害她！”
另一个接话。
“温老师排《风雪夜归人》那次，临上场前戏服被人剪了口子，是谁干的？”
“还有温老师那副定制耳返，两万多块的私模，演出前突然找不着了。”
“她硬生生用备用耳返上的台，返听音质差了一大截，谢幕时脸都是白的。”
“后来那副耳返在你的化妆箱底层翻出来了！”
“你还说是顺手收错了！”
又有人站出来说。
“去年巡演去外地，温老师提前跟主办方约好的采访，临时被换成了你。”
“你跟人家说温老师身体不舒服，你代访。可温老师还是看新闻才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
“温老师每次排练完都要润喉，有段时间，她嗓子哑了整整一周，去医院查了半天查不出原因，你在边上比谁都关心，天天炖梨汤送过来。”
“现在想想，那水是谁倒的，梨汤又是谁炖的？”
……
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诉说我的委屈。
事情一件比一件过分。
裴叙、我爸和我妈，三个人听得脸上的泪水都怔住。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吗？
可笑的是，这些事我自己都没注意过。
因为每次有点不舒服的念头，就会想起裴叙的冷漠，再劝慰自己，不要做无谓的争吵。
同事愤慨的瞪向苏念。
“你一次比一次恶劣，温老师从没追究过。”
“现在居然还害死了她！”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煞白。
苏念摆着手后退。
“我没有，我没有……”
我妈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
“是真的？这些年……她一直这样？”
苏念尖叫起来。
“我都说了我没有！是她们串通好了诬陷我！”
她转身想跑，被两名警察上前一步拦住，当场扣押。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被拖拽着远离了我的尸体。
裴叙痛苦地抱住了头，不敢再看我一眼。
他自以为爱我，却从不在意我的细节。
明明我那么珍惜生命、珍惜每一个舞台。
他却忽视我的求救，毁了我的事业……
警察开始清理现场。
裴叙扑过来抱住我的尸体，不让人靠近，苦苦哀求我。
“月月，你再睁眼看看我。”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惩罚你了。”
“这一切都是你求婚的剧本对不对？”
“我答应，我都答应！”
“你现在睁眼，我马上带你去民政局领证，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妈冲上来，从他怀里抢走我的尸体。
“还我女儿！你霸占了她这么多年，你把她还给我啊！”
我爸跌坐在地上，脑海里不断浮现我在高空挣扎求救的狼狈模样。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