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笔巨款,是沈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父亲捧着邀约,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当即拍板,举家赴宴签约。
宴席设在盛京望月楼,我包下整座酒楼。
管事上前问我:“东家,宾客都已经安排妥当,是否按计划请诸位大人到场?”
我点头:“按原定计划行事。”
席上除了京中世家、行会会长。
我还悄悄请了刑部侍郎、大理寺正卿、几位正直御史到场见证。
顶层灯火通明,宾客满座。
父亲带着母亲、兄长、沈念娇盛装赴宴。
沈念娇脖子上戴着我母亲留下的翡翠项圈,笑着和各家夫人应酬。
酒过三巡,父亲起身拱手:“久仰云大东家,今日承蒙东家援手,解我侯府燃眉之急!不知大东家何在,可否现身签约?”
珠帘一动。
我一身猩红织金长袍,头戴九尾凤钗,在侍从簇拥下走出。
沈念娇看清我面容的刹那,尖叫声撕心裂肺:“宋……沈清辞?!怎么可能是你!来人啊!她是当年畏罪潜逃的犯妇!她是诈死欺君的死囚!”
满座宾客哗然!
父亲与母亲面色瞬间惨白至极。
兄长更是拔剑怒斥:“沈清辞,你假借商号之名戏耍侯府,简直无法无天!拿下她!”
“啪!”
我猛地一拍桌案,从袖中甩出一卷泛黄的黄绫公文,重重砸在父亲脸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大理寺盖印的赦罪文书!我沈清辞坐满三年大牢,持官府文书光明正大归家,何来诈死?!何来潜逃?!”
不等他们喘息,我反手一挥,侍从猛地推开大门,将厚厚一沓账册砸在大厅正中!
“当年你们勾结马贼纵火烧死我外祖满门,霸占云氏万贯家财,如今反咬一口,说我是犯妇?!”
我的声音冰冷,响彻整个酒楼:“今日,我便当着满堂公卿的面,把你们沈家干下的灭门、构陷、杀妻、弑女的滔天大罪,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沈念娇尖叫着瘫软在椅上。
就在这时,酒楼大门再次被人轰然撞开。
身着重甲的御史台羽林卫森严列队,当先一人手持天子手谕,声震九霄:“奉旨拿办威远侯府一门!三司会审,即刻开堂!”
大理寺正堂之上,明镜高悬,杀气森然。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堂会审,堂下两侧站满了披甲执锐的禁军。
正堂之外,密密麻麻围满了数千名前来看热闹的盛京百姓。
威远侯父亲、母亲、兄长、沈念娇全部被卸去华服,反剪双臂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而我,一身红衣,昂首挺立在正堂中央。
身边轮椅之上坐着的,正是满头银丝、面容威严的永安长公主!
长公主现身的那一刻,满堂皆惊,三位主审官慌忙离席大礼参拜!
“免礼!”长公主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厉声喝道,“今日堂上,唯有苦主与恶徒!给本宫审!”
我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卷宗高高举起:“启禀大人,民女沈清辞,状告生父、继母林若彤、长兄!
第一状,二十年前买凶纵火,害死临安云氏六十三口,侵吞家产!”
差役带上当年纵火的匪首,匪首叩首:“小人认罪,当年是受威远侯夫妇收买,带人纵火屠尽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