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人从小约定,所有决定轮流做主,其他人都要耐心听。 直到孤儿乔穗加入。 从那以后,每次轮到我,他们总会说: “嘘,穗穗没有家,你让让她。” 填志愿时,我想去北城,他们却集体报了临海。 我问男友贺凛:“那我们约定了三年的未来呢?” 他用手指抵住我的唇。 “嘘,穗穗已经失去过一次家,别让她再失望。” 我不想和大家分开,还是跟了过去。 拍毕业照时,我刚想说上次也是我负责拍照。 竹马依然不由分说地把相机塞进我手里。 “嘘,穗穗从小没拍过几张照片,我们帮她多留下些回忆。” 我站在镜头外,再次替他们按下了快门。 毕业旅行,我们去了乔穗想看的海。 她的吊坠掉进礁洞,他们让我去捡,自己先回岸上陪她放烟花。 等我找到吊坠,涨潮已经封死出口。 我哭着在群里求救,他们却发来合照。 【嘘,穗穗正玩得开心,没人有空听你闹。】 【拿到了就自己上来。】 海水漫过胸口,礁洞外的浪一声接着一声。 像极了他们无数次压低声音对我说的那个字。 嘘。 我忽然不怕了。 原来我的命,不值得打断乔穗的快乐。 我关掉对讲机,把吊坠握进掌心。 既然我的声音总是多余。 那就让他们余生每一次听见潮声,都想起我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