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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砸门。
我将罗坤的私人录音机接上广播线路。
那是从他口袋里搜出来的。
里面存着他和心腹的谈话。
“运输线打开以后，只带十个人走。”
“体育馆这些废物怎么办？”
“留着挡尸群。”
“食物不够，孩子和老人先处理掉。”
整段录音传遍体育馆。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
几秒后，有人骂了一句。
“罗坤，你这个畜生！”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们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堵住广播室的门。
罗坤在里面吼道：
“假的！都是他们伪造的！”
短发女人扶着墙走来。
“是不是假的，我最清楚。”
她叫林夏，是体育馆原来的医生。
罗坤为了控制幸存者，一直把她关在仓库，逼她只给自己的手下治病。
“上周死的三个老人，不是感染。”
“是罗坤让人停了他们的药。”
人群彻底炸了。
“把他揪出来！”
“让他偿命！”
铁门被砸得变形。
罗坤从窗户翻出去，顺着外墙消防梯往楼顶爬。
我和周宇立刻追上去。
楼顶停着一架老旧的双座教练机。
原来体育馆旁边曾是航空展览场。
罗坤提前给飞机加过油。
他爬进驾驶舱，强行点火。
螺旋桨开始转动。
“他要跑！”
我冲过去，却被气流逼得睁不开眼。
周宇抓住机翼支架，翻身跳上机身。
“周宇！”
“别过来！”
罗坤猛推油门。
飞机沿着楼顶跑道冲了出去。
周宇半个身体悬在外面，一拳砸碎侧窗。
罗坤拔出匕首，朝他手背扎去。
我抓起地上的信号枪。
距离太远，一旦打中油箱，两个人都会死。
我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周宇忽然腾出一只手，朝我比了个动作。
两短，一长。
我们小时候打架用的暗号。
打轮胎。
我瞄准前轮，扣下扳机。
砰！
红色信号弹撞中起落架。
前轮瞬间爆裂。
飞机猛地偏转，机翼撞上护栏，整个机身横停在跑道边缘。
周宇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罗坤从驾驶舱爬出来，还想跑。
周野已经带着小雨站在楼梯口。
他没有开枪。
只是把枪扔到一旁，一拳将罗坤打倒。
“这一拳，是替我女儿。”
第二拳落下。
“这一拳，是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罗坤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幸存者们冲上楼顶，将他拖了下去。
我跑到周宇身边。
“死没死？”
周宇捂着胳膊坐起来。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也笑了。
“陈默。”
“嗯？”
“那两包牛肉干，真是你偷吃的吧？”
我立刻站起来。
“伤得不重，自己走。”
“孙子，你别跑！”
夕阳落在楼顶。
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天不是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