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深处传来虚弱的喘声,一白衣青年躺在地上,脚腕的锁链和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锁链上,手指僵硬。
“滴答滴答......”
雨不停的下着,更显魔域的阴暗潮湿。
这里到处都是血腥味,还有从牢门里渗出来的血液,甚至还有血滴从顶上滴落下来,又慢慢从侍卫们的脸上滑落,擦过嘴唇,像是撩拨般地掠至喉结,再如灰尘消散无踪迹。
牢狱里到处关押着无法形容的东西,有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有面目可憎的怪物……
“尊上。”
“嗯,何事”,他指尖拂过墙上的血泥,血液沾满了手指,一边听着,踱步向前。
他身着赤焰纹滚边黑色劲装,衣角时不时刮蹭到血渍,周身气势凌人,举手投足间威压不怒自发。
“尊……尊上,目前这地牢里已有七成愿意投诚归顺”,暗卫的头不自觉地往下低去。
楚凌渊漫不经心开口:“才七成?”
暗卫被这无形中的压迫逼的更害怕了,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回尊上,因为另外一部分人并不服我们”,顿了一下继续道,“还说……要……要见您。”
“呵,既然这么不听话……”,眉眼上挑,右手温柔地抚摸着腰间金黑色剑柄,“那么……就都杀了吧。”
“是,遵命!”他不敢惹怒楚凌渊,为此松了一口气,不敢多待。
……
楚凌渊依旧温柔的抚摸着剑柄,揣摩着剑柄上的纹路,再移至剑穗,剑穗上绑着一枚翡翠玉环,上面沾染着熟悉的气息。
他垂眼想着此物的前主人,“师尊,你在哪啊……”
“报!尊上!”
思绪被打断,楚凌渊略有些不爽,“何事惊慌。”
“尊上,属下们在地牢深处发现了一处异常之地……”他缓了一口气,“那里比其他地方都要华丽些许,看起来不像一座牢狱,倒像是一座宫殿。”
“此处怎么会有宫殿?罢了,那就去看看吧。”
……
“宫殿”里沙哑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穿透囚笼,而一位魔族士兵手拿马鞭,油腻扭曲的嘴脸说出轻佻的话语:“哈哈,不过是一个贱货罢了,还敢反抗!嗯?!”
他面前的人始终不停的重复一个字:“滚——”,嘴角不停的涌出发黑的血,他喉咙犹如撕裂般疼痛。
“呃啊……咳咳……咳!”
一声“啪”的声音鞭子甩在他的腿上。
“呵呵,你这种货色也就脸能看得过去,我舍得上你都是给你面子,还敢反抗!”
男子拖着清瘦的身子,费劲的呕出一口血:“哼,不过是一个杂碎罢了!还敢、说要上本尊!哈,真是可笑至极……咳!”
“你!”手中握的鞭子正要再次甩过去,被一道声音打断。
“头儿,上面好像不让咱虐待他诶”
“滚,不要多管闲事,滚去外面守着”,说完他眯着眼,手正要抚摸上男子的手臂,“毕竟我可是要好好品尝美人呢~是吧~”
“滚——”他猛的甩开手,“恶心!”
“呵~反正我已经给你下了药,你早晚会成为我鼎炉的~而这等待的时间长短么……不急~”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惨叫,是刚刚的小弟。
鲜血洒在门上,周围的人一手拿着火把,另一只手的刀上以血渍遍布。
“尊上,就是这里了。”
楚凌渊歪头看着面前的宫殿大门,不,与其叫宫殿,不如,叫一个见不得光的密封牢房。
他眼眸一闪,里面……怎么有股熟悉的气息?
他手一挥,迈步上前,周围气息扭曲,厚重的大门轰然倒塌。
“不要——碰我”,沙哑的嗓音要冲破喉。
楚凌渊心尖一颤,立马冲进里面,边想刚刚那道声音,只留一道残影。
“师尊——师尊——”
叶辞精疲力尽的抬眼,来人口中焦急,神色慌张。
有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