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感到熟悉的气息,眼眸微颤,瞳孔微缩,望向面前成熟高大的男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撕裂的嗓子止不住的咳嗽。
“师尊!”
楚凌渊听见叶辞猛烈的咳嗽声,眉头紧皱,只见他的师尊一身白衣上沾满无数红的发黑的血渍。
“噗”的一声,那个魔族士兵便爆体而亡,血肉飞溅,头颅滚落在地。
楚凌渊一把将叶辞打横抱在怀里,眸中不明的情绪波涛汹涌。
他以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师尊这般模样,在他心里,他的师尊合该万事无忧,永远做那高高在上的玉溪尊,应如那圣洁的莲花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怀中的人满身血污,口中呢喃着什么,楚凌渊仔细的听着。
“阿渊……”
他的心咯噔一下,苦涩感充斥血液,“师尊,我在——你好久都未如此喊过我了。”
他本该恨他的………恨叶辞擅自扔下他,弃他而去七年,对他不闻不问……
“阿渊,我好热啊,好热……”
“什……”他才发现叶辞的脸色有些不对,“师尊,师尊”
只见怀中的人使劲抓住楚凌渊的衣襟,面色潮红,眼尾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士兵的话,药、炉鼎……
不会是……!
刚追进来的暗卫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他们尊上怀中抱着一个人,只留一道残影和一句话就不见了。
“好好善后”
“是”
……
“噗”的一声,两人倒在床上,床边的烛火摇曳,窸窣的声音伴随着木头被挤压的响声。
“阿渊啊,阿渊,我好难受”,叶辞的唇已经被他给咬的充血了,他情不自禁趴在楚凌渊身上,蹭乱了对方的衣服。
体内的药效让他如火焚灼。
“阿渊,我好热啊”,说话间,楚凌渊能隐约看见一点舌尖,使得他口干舌燥,喉结滚动。
“师尊,抱歉”,他双手捧着叶辞的脸,手指轻抚过叶辞高挺鼻梁侧面的美人痣,将一道道吻落在他心心念念的人身上。
“如果徒儿不这样做的话,师尊会很难受的,事后师尊怎样打骂徒儿,都无怨。”
或许是因正值春季吧,连绵的春雨如丝般落下,带着春风的凉意钻进房间里。
黑色的发带缠绕在双腕上,尾部的流苏总是不经意拂过那白玉般的肌肤。
一只手掌将那双手腕紧紧握住。
“师尊,外面下雨了,您也是”
叶辞只觉耳朵痒痒的,侧脸躲开。
一场雨让泥土湿润,风也吹的树摇曳不止,含苞待放的花儿在小草的破土而出后也终于绽放花瓣,将无数雨滴容纳。
一只白皙的手使劲抓住纱帘,却又马上被另一只手抓回帐内。
……
雨终于停了,楚凌渊抚摸着叶辞昏睡的面容,扫过眼睫时,脑中总浮现出那时这双眼睛落泪的情景。
喉结不自觉滚动一瞬,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床上人的额头,随后起身出门。
过了许久。
床榻上的人才慢慢转醒。
叶辞睁眼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绷紧神经,想用手将身子撑起来,却发现他一动就全身酸痛,尤其是……
他头有点疼,突然看到自己身上有着许多痕迹,脑中浮现出昨晚的记忆,轻咬下唇,手指抓着被褥。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他摸了摸后颈,有些微微发烫。
理好了衣襟才道:“进。”
“公子,这是尊上为您准备的服饰,奴婢们来伺候公子洗漱”,为首的这位,眉眼清秀,姿态端方,她示意身后两位婢女将手中事物递给他看。
“多谢,不过……这事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那奴婢们在外伺候,公子随时吩咐”,她将门关上退下。
不多时,叶辞便换了身浮纹竹青长袍,瞧见铜镜里的自己,他手指微颤。
“师尊,我回来了——”
随着开门声,身着玄色劲装的男人手中提着东西,大步流星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