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睡的可好?”楚凌渊将叶辞抱在腿上,额头相抵。
叶辞视野中只看的见对方那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淡扬的嘴角,令他总能想起这唇是如何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
他偏过头去,紧抿薄唇,手指微微抓了下搭在腿上的衣袖。
“师尊?”
“嗯,还好。”
他脑中混沌不已,心中只有对昨晚荒诞夜晚的矛盾情绪,他们毕竟是师徒,哪怕只是曾经……
“阿渊,我们是师徒。”
“呵,师尊,徒儿知道啊,师尊是不是还要让徒儿把昨晚的一切当做没发生啊?”
楚凌渊突然神色一变,猛地紧扣住叶辞的手腕,将他逼至床榻上,唇轻轻贴近他的耳旁,“师尊~你休想,休想再丢下徒儿~”
尾音萦绕在叶辞的耳廓旁,染上暧昧不清的颜色。
……
子时。
从窗子打开的那点缝隙处,微微落下的点点月华将叶辞的身躯打上柔和的光芒。
叶辞看着新住处,不住地想起,曾经他还是清泚山玉溪尊时住的雪竹居,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将他拉入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他的脑中总是不断地浮现那一幕。
“弟子楚凌渊,愿拜入玉溪尊门下,随师尊修行长路……”
当时他只是一笑,将一支仙音笛赠予他,给他上的第一节课不是功法,而是一首曲子。
月色朦胧,一如当年。
“阿渊,这支笛的笛声能够安抚心神、驱散邪祟,现在为师教你如何吹……”
玉兰树下人影婆娑,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微凉的风伴着笛声撩起他的发丝,轻柔,缓慢……仿若眼前流淌开一层层清碧,花瓣时不时飘落,而后又缓缓浸没,如潺潺流水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月影,清澈,温柔。
那是他正式拜入师尊门下的第一晚。
“尊上,查到了。”
“说。”
“玉溪尊在七年前便在魔界了,起初是以客卿为身份住下,后因王族内斗被波及。不过……属下一直没能查出令仙尊灵力全无的原因,按道理仙尊既已到了化神,又怎会被轻易废去灵力?”
七年?师尊正好消失七年,这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不能早点找到师尊,这样师尊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楚凌渊揣摩着袖中玉笛,思绪万千。
天色微明,窗外有落叶飘零,叶辞惊醒,眸底是未散的惊惧,不禁想起梦中黑影向他伸过来的手,诡谲,冰冷——
指尖仍在颤抖,脑中画面不断闪现,忽然定在了楚凌渊的画面上,猛地看向门口,敲门声响起一会儿了。
那婢女端上饭菜后说:“公子如今需静养,这药按时用,尊上说如今魔界风波还未平息,外面不安全,请公子莫要随意出门。”
他方才便注意到这小苑周围已被设下强劲的阵法结界,看来是想将他软禁于此。
“嗯。”
那婢女退下后,顾辞开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运转灵力时依旧毫无波澜,他现在真的是一个废人了。
“阿辞,如今这情景,您可还满意?”
那声音久久存于脑海,散不去,也忘不掉。
“师尊,早膳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