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楚凌渊自丹田处猛地涌上一股股强劲的魔气,使他眼前的一切事物摇晃不止。
叶辞的手臂被他用力抓住,颈窝处也被他的脑袋不停地蹭,尽管灵力尽失,他亦能觉察到楚凌渊浑身气息的不对劲,似乎是魔体失控。
本想抽出手来安抚对方,却被心神不宁的楚凌渊反手上了捆仙索逼至榻上。
下一刻,熟悉的强势气息充满他的口腔,双舌交缠,暧昧不止。
还以为会做到最后,没想到吻着吻着身上之人却逐渐睡着了,他口中喘着气,用力将这逆徒翻过去。
在他口中残留的魔气像是开了灵智般,横冲直撞,闯入他喉管,喘气声越来越重。
他挣脱不开这捆仙索,也开始闭眼假寐,强制自己忽略某种气息。
“逆徒。”他轻喘着开口。
“师……尊……”
又是这样,从前在雪竹居时,楚凌渊便常常因外出日课受伤,一回来就挨着他要和他一起睡,每每撒娇就这样叫着他。
真是拿他没办法。
这是他的劫星。
他该渡。
依稀记得,那天夜里流星坠兮成雨,一颗劫星闪烁,引他往南去。
他知道,预言应现了。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那是顾辞一生中第二个命劫。
命劫顾名思义就是命中注定的劫,它可能是与命定之人的情劫,亦可能是与之有极大渊源的恶劫,一般常人一生中只有一个。
“师兄,会不会是误判啊,这天上人间难有二劫降临,你当真要去寻那不清不楚的劫?”
陨暮是他师弟,怎会不知他曾经所历之劫的苦,偏偏这天硬要给他再降一劫,明明可以放任它,可他这师兄愣是要去寻。
“这是我的劫,无论如何我都该渡之。”
说罢,叶辞便往南去了。
“诶,收徒大会还有四天——师兄!尽早回来!”陨暮也是拗不过他,只希望这不省心的师兄注意着点。
……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到了枯骨山,叶辞收了谕问剑,周身释放出千里灵场,将雨挡了,寻着识海中劫星闪烁的方向行去。
山脚处,一看来八九岁孩童蜷缩于两具尸骨之间,嘴里小声啜泣,喃喃道:“阿娘……阿爹……”
叶辞只见那个小男孩衣着破烂,浑身灰扑扑的,把头埋在小小的身体里,浑身发抖。
他听见他说:“阿娘阿爹……不要丢下我……”
叶辞连忙走过去将那男孩抱起来,一瞬间,识海中的劫星强烈闪烁,这,便是他的劫。
将孩子放在床上,叫客栈小二上了碗粥。
一晚上,这孩子的烧可算是退了,他的灵力凡人承受不住,故而只得使民间的法子叫他退烧。
突然,床上的孩子嘴里嘀咕着什么。
叶辞凑过去细细地听。
“水……”
“水?”,他将小孩扶起来,拿了一杯水小心喂着。
过了一会儿,男孩慢慢转醒,第一眼便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是……仙人哥哥救了我吗?”
“是我将你捡了回来,你资质尚可,可愿做我的徒弟?”
看着眼前谪仙般的人,他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