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涵宇走在路上,吹过来的夜风比想象中的要冷,他和了和衣服,心里早已经飘到教室里去了,压根不在意这点凉风和昏暗。
走到教学楼,廖涵宇听着里面一片寂静和黑暗也完全不怕,这教室他天天来,差不多闭着眼都能走到,熟悉得很。
他留意到有一间教师办公室还开着灯,感叹那位老师的辛勤,心里稍稍愧疚了一会,不过还是被喜悦冲昏了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教室,也没有开灯,熟练地打开了多媒体白板,还留意调低了音量。
白板亮起的白光照在廖涵宇的脸上,照亮了教室一小部分的黑暗。
玩了一会心心念念的游戏,廖涵宇又想刷会小视频来,点开APP,平台就自动开始给他推送他平时爱看的视频来。
一滑,就是一个他平时爱看的美女主播,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拍的视频却有点露骨又清纯。深深抓住廖涵宇这种无知纯情小高中生来。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刷视频了,干脆点开主页去看主播最近更新的视频。
他看得正在头上,没有注意到周围温度逐渐下降了起来。
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吹进来,吹开窗帘,淡淡的光映出教室里的两个人影。
廖涵宇紧盯白板中间的那个美女主播,没有注意到白板四周边缘的地方开始泛红,逐渐向里蔓延。
突然,白板黑了下来。
廖涵宇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眼睛已经能看清一些东西。
在白板黑暗的那一瞬,廖涵宇看到自己身后好像有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僵硬地回头,却看到空无一人。
廖涵宇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哒哒哒……”廖涵宇头皮发麻,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喉咙,四肢僵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谁在那里干什么!”一位老师打着手机的电筒出现在门边,灯光直指廖涵宇。
廖涵宇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狂跳的心脏还在震震作响,刚刚一阵紧张下喉咙干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老师,我有东西落在教室忘了拿,过……过来拿。”
廖涵宇随手抓起一旁的外套,磕磕巴巴地回答。
那位老师把灯打在廖涵宇的手上,看着他的举动不语。
灯光的偏离下,廖涵宇看到那老师神情疲惫,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眼里是明显的血丝。
可能是刚刚还在亮灯的办公室的老师。
被抓包的廖涵宇有点尴尬。
两人沉默了一会,廖涵宇的心也慢慢安静下来,举止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那位老师开口,“快回宿舍睡觉,大半夜跑来教室不安全。”
廖涵宇得了赦令立马和老师告别,冲下教学楼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原本亮灯的办公室已经熄灭了。
飞奔跑回宿舍,躺在床上,廖涵宇身上的薄汗被风一吹,凉意让他一哆嗦,盖上了被子听着舍友的呼噜声渐渐进入睡眠。
教室那边,那位老师看到廖涵宇跑回宿舍,疲惫地捏了捏眉间,也抬脚走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一片寂静之后,教室里的白板刺啦一声突然亮了起来,屏幕正中央还亮着那个主播的视频,音量突然增大,又一下没了声音。
屏幕里赫然出现一张少女的脸,脸色浮白,头部变形,两只眼睛瞪得死大仿佛要从眼眶中掉落出来,渗出些血泪。
口中吐出一摊一摊血水,嘴中不断地重复着什么,含糊地一声一声。
仔细甄别,发现她说的正是,“救我。”
心大睡醒一觉廖涵宇越想越不对劲,隐隐有些后怕起来,之后几天根本睡不着觉。
看着他越来越重的黑眼圈,舍友都调笑他晚上都干些什么去了。
廖涵宇也不好回答,只神经质地笑了笑,可心里一直惦记着事情。
有时候就算是同学在身后拍一下他的肩膀都会吓一跳,甚至每次进教室都从后门进,离白板远远的。
廖涵宇有尝试过和舍友说起这件事,舍友都说他是大晚上出去吓到了,自己吓自己而已,让他不要多想。
可廖涵宇真的越发觉得不对劲,而且这几天总有学生传来了厕所的地板上总是出现血滴的现象,还有晚上留在教室里学习的同学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哭声。
少数胆小的同学都很害怕,都是结伴一起上厕所,而大多数同学都觉得这是恶作剧,或者是一些受伤的同学不小心滴在地板上。
甚至是有些胆大好事的同学会大晚上地结伴去厕所探险。
往常这个时候廖涵宇也会觉得没有啥害怕的,甚至还会凑热闹一起去看看。
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他越来越害怕,这些事情的传播让他越发惊惧起来。
一到周六,他就打电话给父母,借口说身体不舒服,离开学校。
现在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越来越少了,他记得之前一次请假回家在一处地方看到一个算命的摊子。
也不纠结其中能不能灵验,大师的功力如何,且死马当活马医。
刚出学校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施予安听完廖涵宇的讲述,安抚了一下一直发抖的少年,沉思一会,回答,“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什么重的阴气,就是真的是有怪事,目标也不是你。
不过,你可以带我去你学校看看吗?我想看看是什么具体情况。”
施予安不记得地府有什么跑出去的鬼,还会去学校作恶,那应该就是新产生的。那怨气应该没有很大,还没有变成恶鬼,所以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廖涵宇听到大师的回答逐渐安定下来,但还是迟疑,“大师,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看你那晚之后也没再发生什么怪事,就连晚上失眠也没有遇到什么,其实全都是你自己吓自己。”施予安安慰对方,看对方还是在担心。
“你实在是担心的话就买一个安神符吧,你把它放在床头就行,夜里你会睡得很好的。”
施予安在程仓那一堆符篆里拿出一张安神符递了出去,也不知道他原本卖多少钱,就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你就给我五十块钱吧。”
你还别说,这安神符画得是蛮好的,甚至比时牧画得还好,等他回去他就要嘲笑时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