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聿笑着轻拍一下她的大腿:“嗯什么嗯,那些大臣问朕何时立后,可朕的皇后不允,朕有何法子。”
  宁昭柔被他说得脸红。
  “还、还不是呢。”她轻轻嘀咕着说一句。
  “依朕看,就该让他们自来问问你,什么时候答应朕才是。”
  宁昭柔更别扭了,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不是都说好了吗,等臣妾怀…怀上了就答应你的。”
  她就没见过让人当皇后还要催的。
  殷明聿也没见过,让人当皇后还得求的。
  他嘴被捂住,视线却毫不掩饰,眸子垂下,落到了宁昭柔平坦的肚腹上,伸手摸了摸那位置,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腕挪开,悠悠道:“或许是朕还不够努力。”
  宁昭柔浑身一抖,想起了榻上的混事,手掌拍打着他的肩,压低声音故作凶恶,可在殷明聿听来却是娇滴滴的,和撒娇似的:“够了够了!你别胡说了!”
  他笑出声,没装模作样地再欺负人,也没让人走,宁昭柔偶尔来一次御书房,他哪能让她走了。
  一直到快用晚膳的时候殷明聿才同宁昭柔一起回了瑶玉宫。
  还专程走的御花园的路,让宁昭柔亲眼看见了搭好的秋千。
  她去试了几下,足够结实,椅子也舒适,她很满意。
  五日后,皇城内的一座酒楼内。
  门被人敲响,那人敲了两声,屋内传出一道女声:“门外是何人。”
  门外的人轻轻应声:“在下应邀而来。”
  不一会儿,里面有了动静,门被打开。
  今日是丽妃特意叫身边的贴身宫女松云前去与这承阳伯府新娶入门的三少夫人仔细说说她在信中提及之事。
  松云进了屋内,往里走,进了二重帐后看见了桌边坐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想来这就是昭妃的异母长姐,宁婉清了。
  宁婉清将帷帽取下,露出一张尤可见伤痕的脸。
  她的脸颊有些瘦削,面上的伤似是新添的,指痕横亘在面上,嘴角也是破的。
  啧啧啧。
  松云心中叹了两声,心道这位宁家大小姐过得似乎并不如意。
  想来也是,若是如意的话也不会这般同她们家娘娘筹谋扳倒昭妃了。
  宁婉清眼中饱含恨意,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松云,随即让身边的侍女去守着门,不许让人进来。
  “丽妃娘娘派奴婢过来自然是信得过奴婢,夫人有什么话就说吧。”松云敛眸没看她。
  谁料宁婉清一开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宁昭柔未入宫前,曾与楚家小将军楚长风私会过,还送过信物。”
  饶是松云有所准备也被她这话打得一时失了反应。
  谁人不知昭妃娘娘如今深受圣宠,这样莫名的话若是传入了陛下耳中,怕是谁也讨不得好。
  “夫人说这话,可有何凭证?”松云的神色认真起来,狐疑地看着宁婉清。
  “自然有。”宁婉清冷笑,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很寻常的纸张,上面落了墨,再一结合宁婉清所说的话,很容易便让人猜出来这是谁所写。
  宁婉清嘴角控制不住地发笑,却又拼命遏制,看上去有些恐怖,她道:“这便是宁昭柔同人私会所写下的信件,上面有宁昭柔的字迹,也有她的落款,落的是宁字。”
  “他们早在萼明山上就暗通款曲,陛下是被瞒在了鼓里!欺瞒天子——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下——这下她必然死定了!”
  她说完,冷笑两声,骤然又冷静下来,将纸递给了松云。
  松云接住了那张纸,却没有打开看,只是看着宁婉清,提醒她:“此事若为真,安平侯府必有大祸,夫人为何要这样做?”
  说到这儿,宁婉清手握的紧紧的,声音也透出恨意来:“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她这个三少夫人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宁昭柔的,被折磨的也应该是宁昭柔才对,凭什么,凭什么是她——父亲不仁,母亲也无能,她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松云收下了那张纸,小心地把它叠起来收好。
  “夫人还有什么别的想告知。”
  宁婉清说:“宁昭柔身边有个婢女,是自小就跟着她的,若是她想反驳此事,只管审问她那婢女,等生不如死的皮肉之苦过后,她自然什么都肯说了。”
  松云一怔,没什么反应,只说会把这些话都带到丽妃娘娘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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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当真?”丽妃屏退了殿内的宫人,站起身难掩震惊地问松云。
  松云垂首点头:“应当不会有假,奴婢今日见那宁婉清已是被折磨过的模样,想来是恨极了才不顾安平侯府也要将昭妃拉下水。”
  “更何况,她也不敢用这种事来编造,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
  丽妃想着也是,不过宁婉清能找她而不是良妃或者淑妃,也算是她有脑子了,良妃失了势,且不说陛下会不会听信她的话,就是要见到陛下的面也难,而淑妃则整日挂心在四皇子身上,也不成气候,唯有她,能借着此事将宁昭柔拉下宠妃的位置。
  陛下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若叫他知道昭妃与楚长风曾有私情,这可就是一桩丑事呢。
  依照陛下的性子,绝不可能再顾念宁昭柔。
  想到这儿,丽妃心情畅快几分,但也存了一些狐疑:“她说昭妃曾送了有信物,是什么样的信物。”
  松云摇摇头:“她说不知,但应当是给了什么东西给楚小将军的。”
  这样啊,还是要有确切的东西存在让陛下瞧见才是真的万无一失。
  丽妃思索片刻,下了令:“你去寻个人,想法子混进那将军府,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信物。”
  “是,娘娘。”
  “当心些,莫要被人察觉了。”丽妃又怕行事落下马脚,皱着眉叫松云去安排一个稳妥的人。
  “娘娘放心,奴婢知晓。”松云点点头,退了下去。
  听说陛下下令给昭妃搭好了秋千,那秋千搭得极为漂亮,就连路过的宫人都会忍不住驻足那看方寸的景色。
  不过那又怎样呢。
  丽妃好心情地自己亲手燃了香,已经有些等不及看着等事情摆到明面上时宁昭柔会有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