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却不肯让宁昭柔好过,一听这话,不由得开了口:“是啊太后娘娘,此事攸关皇室,应当查清楚的好。”
  听着像是在给宁昭柔说话,实则是提醒太后和长公主,陛下的妃嫔私会臣子,可不是件小事,稍不注意就要丢了皇家颜面。
  “你说你是将军府的,那你今日是随谁而来的。”长公主瞥一眼丽妃,收回视线问底下那丫鬟的话,“本宫记得,只请了将军府的大夫人,你既是三公子身边的人,又岂会跟着大夫人来此。”
  那丫鬟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急忙道:“回公主殿下,因为三公子得知今日殿下的筵席上昭妃娘娘也会来,特意命奴婢前来,将此信送还给娘娘,奴婢便跟着大夫人来了。”
  宁昭柔皱皱眉,觉得楚长风不至于会这么干,与妃嫔攀扯,对他而言实属无益。
  她所料想的是丽妃和宁婉清一起合伙把她和楚长风都算计进去了。
  想到这里,宁昭柔冷笑一声:“本宫今日来赴长公主的赏花宴是昨日才定下的,消息并未外传,就连长公主都不曾知晓,你们将军府倒是有本事,把本宫的行踪探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说,是你本事太大,那你在将军府还真是屈才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就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是啊,将军府怎么知道宫里的事?连宠妃的行踪也打探得这么清楚?更何况,昭妃原本是不来长公主的赏花宴的,还是丽妃说……
  丽妃手上一紧,没说话。
  那丫鬟跪倒在地上,也知道说错了话,着急要改口:“是奴婢记错了,奴婢记错了,奴婢是听三公子说或许…或许昭妃娘娘会来,这才让奴婢带着信件归还,若是娘娘不来,奴婢便将信件带回去就好。”
  她匆忙找补的话已经不被太后和长公主所信任了。
  太后又让宁昭柔起来。
  宁昭柔被身后的木犀扶起身,这回却是有些踉跄,脚下的路又一黑,天旋地转的。
  “娘娘——”
  木犀赶紧护着她。
  太后和长公主也看向她,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
  宁昭柔也就那一时发晕,被木犀扶着坐下以后渐渐缓过来,但脑袋又开始疼了,她看着有些难受,无意识紧锁眉头。
  “这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长公主靠近了些,低声问她,看着宁昭柔脸色难看,越看越觉得不对,赶紧让人去把太医叫过来。
  宁昭柔也深知不对劲,哪哪儿都难受,她捏了捏手心,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不仅如此,小腹还有点坠着的不适感。
  丽妃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比长公主想得要远一些,一看见宁昭柔这副模样,心中倒悬起一颗重石,生怕是如自己想的那般,赶紧出声道:“昭妃莫不是心虚了装病?”
  宁昭柔已经没那功夫去反驳她了,她依旧皱着眉,但脑子还算清醒,低头伸手轻轻抚了抚小腹方才坠疼的地方,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有些抖——她该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会吗……
  “你闭嘴。”太后轻声喝止丽妃,“尚没查清的事情,你又知道什么。”
  “是,太后娘娘。”丽妃只得强行把话咽回去,再一看宁昭柔的模样,心里那个念头不断加深。
  谁也没想到比太医更早到的会是殷明聿。
  阁楼外宫人高声呼着陛下驾到,下一瞬陛下就踏入了屋内。
  宁昭柔的反应最是迅速。
  刚刚还垂着头一脸的难受,听见陛下到了,脑袋跟着就抬起来,看着门口。
  她实在是有点可怜巴巴的样,殷明聿一进门就瞧见了,看她抿着唇要哭不哭的模样,心疼坏了。
  早知昨日真不该让她来。
  “不舒服就坐下。”殷明聿给太后匆匆问安后看见宁昭柔要随着众人一起起身行礼,他上前把人搂进怀里,又让她坐下。
  宁昭柔瞧见木昙在外面,脑子一激灵,知道木昙是回宫去找陛下过来了。
  不过她脚程可真快啊。
  宁昭柔这时候已经感觉好多了,在太后面前也不敢太猖狂,轻轻推了推殷明聿的手,让他别离这么近。
  “你先说,哪儿不舒服,太医呢。”最后半句话殷明聿转回头问长公主。
  长公主急忙指了指门外:“我已叫人去请太医过来了,皇兄别着急。”
  正说着,太医就被人快步引过来,进了殿就要跪下行礼。
  太后摆摆手:“行了,你赶紧给昭妃诊一诊脉,她身子本就弱些,别是被吓着了。”
  丽妃听得深吸一口气,怎么,昭妃是只猫儿,这么点事就要吓着了。
  殷明聿与宁昭柔对上视线,安抚地轻拍拍她:“没事,有什么都和太医说。”
  好好一个姑娘,今天早上还在他怀里睡得睁不开眼呢,往外转了一圈,几个时辰过去就生病了。
  病得还挺委屈。
  这事儿殷明聿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太医诊脉时周围很安静,几双眼睛都落到宁昭柔身上。
  宁昭柔心里有猜测,但又不敢确定,自从殷明聿和她说过等她怀有身孕就要立她为后的事情以后她就时不时去翻翻书,看看书里所说的女子有孕的症状,再暗戳戳地同自己作对比,可这样比了两个月,她啥事也没有。
  即便没有事,但她也算记住了那些有孕女子的症状,现在在脑子里一一比较,又觉得不对,和自己还是对不上。
  难不成是又有人给她下毒了?
  太医诊脉过后面上却一喜,当即朝着殷明聿回禀:“给陛下贺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喜脉啊!”
  喜脉!
  还真是喜脉——
  丽妃两眼一黑,差点跌过去——怎么就赶在这时候让宁昭柔诊出了喜脉!?偏巧就在这时候!
  看在她怀有皇嗣的份上,即便她与楚长风先前确有私情,陛下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说不定还会因为皇嗣而放她一马。
  “你说的可当真?没诊错吗?”宁昭柔将稍稍挡了她视线的殷明聿推开,急切地询问太医,“你再诊一遍呢。”
  殷明聿还没反应过来,尚来不及高兴,见宁昭柔这反应,也顺着她的话让太医仔细再诊一遍脉象。
  “不是臣妾怀疑,只是臣妾之前看的书上写有孕女子的情形……与臣妾都相差甚远。”宁昭柔皱皱眉头,实在是不解,书中还能写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