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江城老城区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挣扎。
陈小春慢悠悠地吃完了福伯准备的晚餐。
他擦擦嘴,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而是吹了声口哨。
趴在门边的拉布拉多(地狱犬)立刻抬起头,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走,大黄,带你出去遛遛弯,消消食。”
陈小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院子里可能存在的耳朵听到。
他故意没有走平时回家的那条路,而是假装牵着拉布拉多,在家附近几条相对热闹点、晚上还有些摊贩和小店营业的街道上晃悠。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蹲下来摸摸狗头,一副悠闲遛狗的模样。
他知道,李涛白天吃了那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张天瑞能镇住他明着来,但暗地里的盯梢和跟踪肯定少不了。
果然,在他晃悠了大概半小时后,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隐隐传来。
陈小春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鱼饵撒下去了,鱼……上钩了。
他故意朝着人更少、灯光更昏暗的巷子走去。
当他拐进一条死胡同时,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掩饰。
陈小春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巷口,一个壮硕的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路,正是李涛。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和得意笑容,一步步逼近,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大傻春,你他妈还真敢一个人出来遛狗啊?”李涛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残忍的戏谑,“怎么?以为有张天瑞罩着你,就安全了?嗯?”
他走到陈小春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可惜啊,他现在可不在这儿。等会儿你跪下来求饶的时候,叫声可得凄惨点,用心点,说不定老子一高兴,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李涛舔了舔嘴唇,眼神凶狠,“老子可是很心狠的!”
陈小春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拍了拍身边似乎有些“不安”的拉布拉多,示意它安静。
“李涛,其实吧,我知道你很想念张浩和冯艳艳。”陈小春语气平静地开口。
李涛一愣,眉头紧锁:“你他妈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花样。”陈小春摊摊手,“就是觉得,他们俩也挺想你的。
不如……我带你去找他们?让你们哥几个团聚团聚?”
李涛眼神一凝,死死盯着陈小春:“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浩哥和艳姐在哪?
他们到底怎么了?!”
“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小春笑容不变,“就在城外,不远。”
李涛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但看着陈小春那“傻乎乎”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漆黑无人的环境,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个傻子,一条狗,能翻起什么浪?
就算有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徒劳!
“好!老子就跟你去看看!”李涛恶狠狠地说道,“但你最好别耍花样!
要是让老子发现你骗我,看不到浩哥和艳姐,我让你生不如死!
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放心。”陈小春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真诚,“一定能见到他们的。嘿嘿。”
那声“嘿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渗人,但李涛被愤怒和好奇冲昏了头脑,并未深想。
“走!”李涛不耐烦地催促道,他指了指巷子外面,“老子的摩托车就在外面!”
李涛骑着一辆改装摩托车。
陈小春抱着拉布拉多(地狱犬)坐在后座。
摩托车发出咆哮,载着两人一狗,朝着城外驶去。
夜风扑面,带着荒野的凉意。
陈小春指引着方向,故意绕了点路,最终来到了一片远离主干道、林木茂密、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
这里,正是昨天张浩和冯艳艳殒命的那片山区的另一侧,环境更加偏僻。
“到了,就前面那块空地停下吧。”陈小春拍了拍李涛的肩膀。
李涛停下车,熄了火。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李涛环顾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哪里有什么张浩和冯艳艳的影子?
他心头火起,一把揪住陈小春的衣领,怒道:“大傻春!你他妈敢耍我?!
浩哥和艳姐呢?!”
陈小春轻松地掰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走到空地中央。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脸怒火的李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欠揍的、仿佛电影里反派即将得逞时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甚至故意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李涛同学,你知道吗?通常在这种时候,像我这样的主角,都会说一些很有哲理或者很装逼的话。”
李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随即气极反笑:“操你妈的!死到临头还跟老子在这装神弄鬼?你他妈算哪门子主角?老子看你是吓傻了!”
陈小春无视他的咒骂,继续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比如……‘夜色真美,可惜是为你送行的最后风景’?或者‘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哈哈哈哈!”李涛被彻底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傻春!你他妈真是傻得没救了!还学人装逼?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他捏着拳头,一步步逼近,身上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再次泛起,肌肉微微鼓胀。
“现在!立刻!告诉我浩哥和艳姐在哪!老子可以考虑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李涛恶狠狠地威胁道,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
陈小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很遗憾对方的“不配合”。
“唉,本来想让你死得有点仪式感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戏谑。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他指了指脚边那只看起来依旧人畜无害的拉布拉多,语气轻描淡写,“张浩和冯艳艳啊,他们现在……都在它肚子里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涛瞬间僵住的表情,补充道:“别急,等下也送你进去,让你们哥仨团聚。说不定还能凑一桌斗地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