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瑶正做着数钱的美梦,梦里金灿灿的银票堆成山,突然 “咚” 一声闷响,窗棂被敲得震天响。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枕边的银针就对准窗户:“谁?大半夜的想劫财还是劫色?”
“叶神医,主子请您走一趟。” 窗外赵猛那张没表情的脸,在月光下像块铁板。
星瑶揉着惺忪睡眼,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现在?子时都过了,阎王爷都下班了!”
“再晚,王爷的命可能不保。” 赵猛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的睡意。
星瑶不敢耽搁,抓起外袍往身上一套,药箱一背,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刚打开房门,人就被赵猛像拎小鸡似的拎上了屋顶。
夜风呼呼地刮,她死死抱住药箱,心里把萧夜澜骂了八百遍:看个病而已,用得着搞飞檐走壁这一套吗?迟早把她吓出心脏病来!
落到萧府后院,叶星瑶脚一软差点跪地上。整个王府静得吓人,连狗叫都听不到一声,只有回廊下几盏风灯摇摇晃晃,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如同飘来飘去的鬼火,透着股阴森劲儿。
赵猛带着她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偏殿。门口的侍卫脸色白得像纸,见她进来,眼神里满是 “救星来了” 的急切。屋内挂着一层又一层薄纱,风一吹就飘个不停,搞得跟仙境似的,就是在夜里看起来显得气氛诡异。
“进来。” 纱帘后传来萧夜澜低哑的声音,明显在忍痛。
星瑶掀开纱帘,一眼就看到他半靠在榻上,玄色单衣褪到腰际,胸口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红得刺目。鼻尖瞬间被浓郁的血腥味填满,她赶紧放下药箱:“怎么弄的?”
“练剑,用力过猛。” 萧夜澜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下意识地闪躲。
星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骗鬼呢!练剑能把旧伤崩成这样?你怕不是偷偷去跟人打架了吧?”
她伸手去解绷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烫得惊人!萧夜澜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都重了一拍。叶星瑶秒怂,干咳两声:“那什么…… 我动作轻点,你忍忍。”
绷带一层层揭开,看得星瑶倒吸一口凉气:左胸锁骨下,旧疤足足有一寸长,今晚又添了新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血珠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你这伤口本就深得很,还敢这么折腾,是想失血过多休克,让我给你收尸吗?” 她一边吐槽,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工。
先拿生理盐水冲洗,血水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流,看得星瑶赶紧移开视线;再用镊子夹出崩断的羊肠线碎屑,每夹一下,萧夜澜的喉结就滚动一下;接着用止血钳精准夹住出血的小动脉,动作快得像在绣花;最后穿针引线,开始重新缝合。
她低着头,睫毛在灯下投出小小的影子,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了。萧夜澜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缝到最后一针,星瑶手一抖,针尖不小心划过他的皮肤,萧夜澜 “嘶” 地吸了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伸手去擦血珠,手指再次触碰到他滚烫的胸口。
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死死攥住。萧夜澜的掌心又烫又硬,指腹的茧子蹭得她皮肤发痒,力道大得让她抽不动手。两人瞬间凑得极近,呼吸都快交织在一起,星瑶能清晰闻到他身上血腥味混着淡淡薄荷香的味道,心跳 “咚咚” 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 我只是想擦血。” 她小声辩解,耳朵已经红透了。
萧夜澜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缓缓松开手,偏过头去:“继续。”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微妙,星瑶红着耳朵,手忙脚乱地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线,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处理完伤口,她拿出自制的消炎膏,用竹片轻轻抹在伤口上。药膏冰凉,萧夜澜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是不是很痛?” 星瑶抬头问。
“凉。” 他声音低沉。
“凉也得忍着,消炎要紧。”
她开始缠绷带,双臂从他腋下穿过,绕到后背,再绕回胸前,动作像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每绕一圈,两人的呼吸就靠近一次,星瑶的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而萧夜澜却异常配合,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灼热又专注,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包扎完,星瑶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惊呼:“你发烧了!我给你量下体温。”
“不碍事的!”
“你都发烧到38 度 5,都快烧糊涂了!还硬撑。”
她转身端来冷水盆,拧了块湿帕子敷在他额头上。萧夜澜闭上眼睛,声音低低的:“别走。”
“好,不走,我守着你。” 星瑶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像哄小孩似的,“闭眼,数到一百,温度就降下来了。”
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战神摄政王,竟然真的乖乖开始数:“一、二、三……” 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撩人,星瑶听得小心肝怦怦直跳,赶紧在心里默念:我是医生,我是来治病的,不能被美男迷惑!
数到七十六,萧夜澜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不少:“今日练剑,是故意试毒。”
“啥?” 星瑶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蚀骨寒”与“醉骨花”两毒交缠,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你疯啦!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星瑶气得想拍桌子,又怕震到他的伤口,只能狠狠瞪着他,“下次再敢胡来,我就给你打安眠针,让你睡三天三夜,看你还怎么折腾!”
“好啊。” 萧夜澜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守着我,我睡五天也无妨。”
星瑶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坐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换一次湿帕子。后半夜,萧夜澜的烧慢慢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星瑶实在熬不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温热的帕子。
萧夜澜悄悄睁开眼,侧头看着她。只见她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气,嘴角微微撇着,像是在梦里跟人赌气,模样可爱得紧。他伸出手,想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快要碰到时又停住了,生怕惊醒她。
最终,他轻轻拉过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肩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晚安,小大夫。”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猛来送星瑶回叶府。她一路打着哈欠,脑子里却乱得像一团麻:萧夜澜那家伙,长得也太犯规了,近距离看更帅得让人头晕!可他是王爷,身边又是毒又是伤的,跟他走太近,会不会被拖进什么泥潭里?呸呸呸,叶星瑶,你是医生,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别想些有的没的!
她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试图冷静下来,却发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慌,怎么也散不去。
而萧府这边,萧夜澜靠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绷带:那是她亲手缠的,一圈又一圈,像无形的线,把两人悄悄绑在了一起。他低声吩咐赵猛:“告诉账房,给济世堂送一批雪蟾酥,别让她知道是我送的。”赵猛领命而去。
窗外,晨光照在新换的纱布上,白得晃眼,也照亮了男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柔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