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叶星瑶正蹲在济世堂的院子里,含着盐水慢悠悠刷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伴随着尖细的唱喏:“圣旨到 —— 叶星瑶接旨!”
她一口漱口水差点呛进喉咙,瞪大了眼睛:“圣旨?找我的?” 来不及细想,她随手抹了把嘴,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展开明黄卷轴,抑扬顿挫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氏星瑶,医术精湛,活人无数,特赐雪莲十朵、血竭五十斤、上等犀角两对、百年老山参五支…… 钦此!”
星瑶跪得膝盖发麻,心里却乐开了花,差点当场蹦起来。这可是御赐的药材,每一样都是千金难寻的宝贝!
太监刚走,一队宫卫便押着好几辆满载药材的马车朝济世堂赶来,她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有了这批药材,“蚀骨寒缓释丸”能多做两千颗,还能拿出一部分给穷苦百姓免费发药,既能赚利润,又能攒口碑,简直是双赢!”
可就在车队行至朱雀街拐角时,一伙身着太医院官袍的人突然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向来与她不对付的陈院判。他高举着一份公文,大声喝道:“御赐药材需先经太医院查验,确认合格后方可流入民间!来人,把药材带走!”
宫卫们面面相觑,都是吃皇粮的,谁也不敢轻易得罪谁,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医院的人将药材车拉走。星瑶当场傻眼,反应过来后气得跳脚:“陈院判,你好大的胆子!御赐的东西你也敢拦,你这是公报私仇!”
陈院判冷哼一声,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为了夺回药材,星瑶开始了 “跑断腿” 模式。她先奔宫门,想找内务府说理,却被侍卫拦在门外,只得到一句 “太医院按流程办事,叶大夫稍安勿躁”;再奔顺天府,府尹大人含糊其辞,打了个太极便将她打发;三奔内阁,偏偏徐阁老外出公干,连人影都没见到。
一整天跑下来,星瑶的鞋底都磨薄了,药材却连个影子都没捞着。她气鼓鼓地蹲在济世堂门口,双手托腮,嘴里嘟囔着:“好你个太医院,跟我杠上了是吧?老娘有的是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神医,主子让我来问,你是否需要帮忙搬东西?”
星瑶抬头,只见赵猛那张万年冰山脸出现在眼前,瞬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立刻把药材被太医院拦截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赵猛听完,只是淡淡点头:“明白了,明日给你消息。”
第二天一早,赵猛便带来了一句话:“午时三刻,太医院后院小门,药材车来卸。”
星瑶秒懂,萧夜澜这是要帮她把药材 “取” 回来啊!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星瑶换上一身黑色粗布衫当夜行衣,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被赵猛拎着衣领,轻巧地飞檐走壁,落在了太医院后院。
后院的守卫三三两两,正靠着墙角打瞌睡。赵猛手腕一翻,几颗石子精准地落在远处的墙角,发出 “咚咚” 的声响,成功引走了守卫。星瑶趁机猫着腰钻进库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几辆盖着黄布、印着皇家印记的药材车。
她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 “作案工具”:一根小撬棍、一把空心钉、一支大毛笔和一碟墨汁。动作麻利地开始操作:先用撬棍撬开货车门锁,再用空心钉在每袋药材的底部扎一个小洞,漏出一点真货做幌子,接着把提前准备好的烂树根和染色料塞进袋子上层,最后用毛笔在麻袋外侧写下 “次等货,待销毁” 几个大字。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只用了十分钟就搞定。星瑶拍了拍手,心里暗爽:“陈院判不是喜欢查验吗?就让你好好查查这些‘宝贝’!”
就在她准备溜之大吉时,库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陈院判的声音:“都仔细点查,别出什么纰漏!”
星瑶心里 “咯噔” 一下:完了,这下要被逮个正着!
危急关头,隔壁库房突然传来 “轰” 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浓烟滚滚。守卫们顿时慌了神,大喊道:“走水了!快救火!” 陈院判也顾不上查验药材,带着人急匆匆地跑去救火。
星瑶抓住机会,扛起小撬棍当杠杆,一口气把三辆药材车推出了小门。门外,赵猛早已等候多时,身后还跟着几匹蒙着黑布的高头大马。“上车!” 赵猛低喝一声,星瑶立刻跳上药材车,赵猛一挥手,马队踏着夜色,飞快地消失在街头。
而太医院那边,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原来只是几堆废纸被点燃,烧得快,灭得也快。陈院判回到库房,看到麻袋上的 “次等货” 字样,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烂树根和染色料,真药材早已不翼而飞,气得他当场跳脚,怒吼道:“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凌晨四点,济世堂后门。三车药材被悄悄卸下,星瑶点着油灯,小心翼翼地数着雪莲:“一、二、三…… 十朵,一朵都不少!” 再称血竭、犀角,也是一两不差。她乐得合不拢嘴,转身对赵猛抱拳:“替我谢谢你家主子,这次真是帮了大忙,救了我大命!”
赵猛那张面瘫脸难得松动了一丝,递过来一个小布袋:“主子说,合作愉快。” 星瑶打开布袋一看,里面竟是太医院的 “查验印鉴” 木戳!她瞬间明白了萧夜澜的用意,有了这个印鉴,她的御赐药材就是 “已查验合格” 的,陈院判再想刁难,也没了借口。她嘿嘿直笑:“大佬就是大佬,考虑得太周全了!”
第二天一早,陈院判气势汹汹地冲进济世堂,指着星瑶的鼻子质问:“御赐药材失窃,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星瑶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大人说什么呢?我一个小小的民间大夫,哪有胆子偷御赐的东西?”
陈院判冷笑:“昨夜太医院失火,药材全失,你敢说你不知情?”
“失火?那可太惨了!” 星瑶故作惊讶,随即转身捧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皇家药材,每一包上都盖着太医院的 “查验合格” 印鉴,“不过大人来得正好,这是昨夜内务府送来的‘已查验’药材,我正想登门道谢呢!”
陈院判看着那熟悉的印鉴,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最后憋得发白,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当场吐血。他狠狠一甩袖子,踉跄着离开了济世堂,背影看起来苍老了十岁。星瑶站在门口,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大声喊道:“大人慢走,下次查验可要快点哦!”
药材顺利到手,星瑶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将雪莲烘干制作蚀骨寒缓释丸,把血竭、犀角分类存放,留作重伤急救之用,还拿出一部分药材免费发放给贫民,济世堂的口碑直线飙升。
而萧夜澜那边,也收到了星瑶的 “回礼”,五十瓶新配制的蚀骨寒缓释丸,每瓶的瓶身上都贴着一朵小小的小红花,旁边还附了一张纸条:“感谢大佬仗义出手!”
萧夜澜看着瓶身上的小红花,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这个小丫头,还挺会做人。”
夜里,星瑶在账本上认真记录:“收入:御赐药材全数夺回,价值千金;支出:零。备注:工具人全是赵猛,大佬包圆一切;净赚:药材 + 口碑 + 太医院吃瘪,爽翻!”
她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的月光,心里感慨:陈院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经历了这次联手,她深切地感受到背后有人撑腰,真好!
而萧府的书房里,萧夜澜把玩着那朵小红花,眸色深沉,低声自语:“太医院又如何?本王要护的人,谁敢动一根手指头?”
月光洒在济世堂的匾额上,“济世” 二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一场风波落幕,叶星瑶与萧夜澜的同盟,也在这场默契的合作中,变得愈发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