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阁老府,一阵清脆的欢笑声就冲破了庭院的宁静。
“老夫人能下地走路啦!”
“还自己梳了头,喝了满满一碗粥,声音比咱们都洪亮!”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奔走相告,喜悦像撒了把糖,在整个府邸里蔓延开来。
徐阁老闻讯,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内院。只见八十四岁的老母亲正扶着红木椅子,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挪动脚步,原本蜡黄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见他进来,还笑着招手:“儿啊,你看我这腿,不疼了!气也顺了,多亏了叶大夫那妙手,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要知道,半个月前,老太太还卧病在床,连说话都没力气,太医们轮番诊治也束手无策。如今能重新站起来,简直是天大的奇迹。徐阁老看着母亲精神矍铄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叶星瑶,这姑娘,真是神了!
恰逢老太太八十四岁虚岁寿辰,按民间说法,这可是要大办的 “大寿”。徐阁老当即拍板:“办!风风光光地办一场,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母亲康复了!” 他亲自提笔写请帖,烫金的封面镶着金边,落款处盖着内阁首辅的朱红大印,这规格,在京城可是独一份。
请帖像雪片般飞出阁老府,文官大佬、翰林学士、各部侍郎,就连平日里不爱掺和应酬的 “清流” 官员,都收到了这份特殊的邀请。众人展开请帖一看,除了寿宴时间地点,角落里还印着一行小字:“特邀女神医叶星瑶入席”。
大伙瞬间秒懂:徐阁老这是要借着寿宴,给叶星瑶公开站台啊!
此时的济世堂里叶星瑶正忙着,突然,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管家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见到星瑶,竟单膝跪地:“叶大夫,我家老夫人请您务必赴宴,她说要亲自敬您一杯,感谢您救命之恩!”
叶星瑶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那张闪着金光的请帖,指尖触到烫金纹路时,都忍不住眯了眯眼。内阁首辅的寿宴邀请,这分量,堪比现代的 “国宴入场券” 啊!她心里顿时犯了嘀咕:去,还是不去?
去了,肯定会被京城的权贵圈子盯上,少不了有人眼红嫉妒;可要是不去,就是不给徐阁老面子,以后说不定还会得罪这位文官之首。一旁的小桃看出她的犹豫,小声劝道:“姑娘,这可是阁老主动给您站台的机会啊!去了,咱们济世堂的后台就更硬了,以后谁还敢随便刁难?”
星瑶转念一想,对啊,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靠医术吃饭,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她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爽快地答应:“走!蹭饭去!正好让他们看看,我叶星瑶可不是好欺负的!”
寿宴当天,阁老府热闹得堪比过年。门口的马车排了一条街,轿子一顶接一顶,官员们穿着绣着蟒纹补子的官服,乌纱帽在人群中晃得人眼晕。星瑶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没施粉黛,素面朝天,站在一群珠光宝气的诰命夫人中间,像一株挺拔的小青松,反而格外显眼。
老太太一见到她,立刻从主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亲昵得像对亲孙女:“好孩子,快过来坐!我老婆子能活蹦乱跳的,全靠你!今天你必须坐在我旁边!”
这一幕让在场的官员们都惊呆了:首辅老母亲竟对一个民间大夫如此看重,还让她坐主位旁边,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大伙看向星瑶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敬畏。
开席前,徐阁老端着酒杯走上台,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庭院:“诸位同僚,今日是家母寿辰,本该只谈家事,但我有一件大喜事,必须跟大家分享。 家母之前沉疴缠身,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是济世堂的叶星瑶大夫,用精湛的医术救了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愈发郑重:“叶大夫医者仁心,治病从不收重礼,也不摆架子,这样的好大夫,堪称咱们京城的楷模!往后,谁要是敢与她为难,便是与我徐阶为难!” 说完,他举起酒杯,朝着星瑶的方向遥遥一敬:“叶大夫,徐某敬你一杯!”
星瑶慌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此刻她心里的小人早就乐开了花,疯狂转圈:我的天!首辅公开撑腰,这后台,简直硬到金刚石级别了!
有了徐阁老的这句话,寿宴的风向瞬间变了。原本还在观望的文官们,立刻围了上来,把星瑶团团围住。
礼部侍郎挤到前面,满脸堆笑:“叶大夫,我家夫人常年腰疼,您看能不能给预约个时间?”
翰林学士也不甘示弱:“小女脸上总长痘,求您给开个方子呗?”
大理寺少卿更是急着表态:“我老母亲有风湿,叶大夫什么时候方便出诊,我亲自去接您!”
星瑶被围得水泄不通,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只能不停点头:“可以可以,大家别着急,明日济世堂会发预约券,按号就诊哈!”
诰命夫人们也没闲着,拉着星瑶的袖子不肯放。“叶大夫,我那儿有上好的长白山人参,回头就让人给你送铺子里去!”“我府上藏着百年灵芝,明儿一早就抬去济世堂!” 还有人直接往她手里塞银票,星瑶推都推不掉,只能哭笑不得地收下。
她心里门儿清:这些人送的不是礼,是给 “首辅看重的神医” 的人情。收了礼,往后这些权贵家的人看病,她得优先安排,还得随叫随到。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前堂的敬酒刚结束,老太太又拉着星瑶去了后院的小暖阁。阁里坐着一圈高官女眷,见她们进来,都纷纷起身。老太太拍着星瑶的手,对着众人笑道:“以后啊,星瑶就是我干孙女了,你们多照看点,可别让她受了委屈!”
夫人们齐声应和,看星瑶的眼神,比看自家闺女还热络。金镯子、玉佩、银票源源不断地递过来,星瑶实在推不过,只能先收下,心里却默默盘算:回去得立个规矩,就算是 VIP,也得按预约券来,谁都不能插队,不然这医馆迟早得乱套!
寿宴的热闹劲儿持续到半夜,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太医院。陈院判刚从大牢里被保释出来,听到这话,脸绿得能炒一盘青菜,狠狠拍了桌子:“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让徐阁老当众给她撑腰?以后咱们还怎么卡她的药材?”
旁边的御医小声嘀咕:“大人,人家现在后台这么硬,咱们怕是卡不动了……”
陈院判气得摔了茶盏,碎片溅了一地:“后台?再硬的后台也有倒的时候!等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话虽狠,但他心里清楚,短时间内,太医院是真不敢再明目张胆找星瑶的麻烦了。
回济世堂的路上,星瑶借着灯笼的光,扒拉着手里的礼品清单:金镯子 5 个、玉佩 3 块、银票 1200 两、人参 2 支、灵芝 1 株、燕窝若干……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差点笑出声:这一趟寿宴,简直是 “发财之旅” 啊!
可没高兴多久,她就冷静下来。拿了人家的礼,就得还人情。以后这些权贵家的人求上门,她得花更多时间和药材,要是安排不好,还可能得罪没排上队的病患。思来想去,她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贴出告示,不管是权贵还是百姓,都得按预约券就诊,谁都不能搞特殊!
第二天,京城就传遍了一个消息:“济世堂的叶大夫,成了徐阁老母亲的干孙女!那徐阁老就是叶神医的干爹。”
“现在看病得先抢预约券,连礼部侍郎夫人都排到十天后了!”
“以后可别惹叶大夫,人家后台硬得很!”
星瑶听着街头巷尾的议论,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明明只是想安安稳稳开个医馆,治病救人,怎么就成了 “权贵新宠”?可好处也肉眼可见:济世堂的病人越来越多,预约券甚至被炒到了高价;太医院再想找茬,也得先掂量掂量徐阁老的面子;就连药材商,都主动上门降价,只求能和 “济世堂” 长期合作。
她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门楣上徐阶亲笔题字的 “济世神医” 匾额,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阁老站台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