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重华殿里的宫灯还未熄灭,暖黄的光映着榻上小小的身影。公主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低低地喊了一声:“母后…… 我饿。”
皇后当场泪崩,一把抱住女儿又哭又笑,声音哽咽:“好了!我的皇儿真的痊愈了!” 皇帝衣衫不整,连鞋子都没穿整齐就冲了进来,紧紧搂住妻儿,眼眶泛红:“好!好!朕的皇儿回来了!”
星瑶上前搭脉,指尖触及小公主手腕,脉象平稳有力,不再是之前的浮散急促。她又取出便携诊具,测了测体温和呼吸频率,点头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公主的脉象平和,糖标已恢复正常,只是大病初愈,脾胃虚弱,需先以流食循序渐进,不可急于进补。”
她当场开方:“粳米粥熬煮时加入山药粉、芡实粉,健脾养胃;再配少量陈皮水,理气消食,避免腹胀。三日之内,忌甜、忌油腻、忌寒凉,待胃口恢复,再逐渐添加瘦肉末、蔬菜泥。” 皇后连忙吩咐宫女记下,恨不得立刻亲自去御膳房督办。
皇帝回头一瞥,却见太医院的一群人还跪在地上打瞌睡,顿时火冒三丈:“朕的女儿都醒了,你们还跪在这里发什么呆?昨夜是谁辨证精准,用羊胰降糖法救了我皇儿?”
陈院判被惊醒,颤颤巍巍地抬头,声音发虚:“是…… 是叶星瑶大夫。”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哦?就是你们昨天骂成‘妖法’的那个小姑娘?她不仅救了皇儿,还能说清药理、给出后续调理方案,你们太医院倒是说说,昨夜除了磕头,还做了什么?”
一句话让太医们集体噤声,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羞愧得抬不起头。
陈院判硬着头皮辩解:“臣等只是担心…… 羊胰入药过于凶险。”
星瑶当即回怼:“凶险与否,当以疗效和药理为凭。我提取的降糖素,每毫升剂量都经过尿糖试纸校准,灌肠速度控制在每分钟五毫升,既保证药效,又避免肠道刺激,这都是经过反复试验的,并非盲目为之。”
心情大好的皇帝懒得追究,直接挥手吩咐:“传旨!封叶星瑶为‘妙手神医’,正四品官阶,月俸一百石,赐金牌一面,凭牌可自由出入宫禁,无需通报!”
皇后紧接着补了一句,语气格外爽快:“再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东珠十颗,就当本宫的谢礼,谢她救了皇儿性命!”
帝后你一言我一语,哐哐往星瑶身上砸,砸得她头晕眼花,心里直呼:正四品?妙手神医头衔?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吧!
很快,太监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金牌走进殿内,牌身正面刻着 “妙手神医” 四个大字,遒劲有力;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见牌如见朕,敢阻者斩”。
星瑶双手接过金牌,沉甸甸的重量差点让她没站稳,心里狂喜不已:这金大腿粗得能当柱子了!以后进京办事,直接亮牌子就行,连门禁都省了!
封赏完毕,帝后抱着公主去喝安神汤,刚走没多久,太医院一名御医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陛下留步!城西张御史家公子突发消渴症,尿糖 ++++,昏迷不醒,太医院的方子一直不见效,还请叶神医移步相救!”
星瑶二话不说,立刻吩咐:“备车!带足土胰岛素原液、尿糖试纸和输液器具!”
萧夜澜上前一步:“本王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刚要动身,陈院判却拦在面前:“神医刚封官,不宜劳累,不如让臣等……”
“不必了。” 星瑶打断他,“张公子情况危急,耽误不起。院判若真有心,请不要再阻拦我。”
陈院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让了道给星瑶。星瑶带着工具随御医赶往张府,萧夜澜骑马随行。到了张府,星瑶立刻为公子检查:呼吸深快,烂苹果味浓烈,皮肤弹性差,已是酮症酸中毒危重状态。
她当即下令:“立刻建立静脉通路,用生理盐水快速补液,稀释酮体;同时准备灌肠用的降糖素,剂量按体重计算,每十斤体重两毫升!”
她一边操作,一边指导张府下人:“用温水擦拭四肢,物理降温;准备少量蜂蜜水,待患者清醒后少量喂食,防止低血糖。”
萧夜澜在一旁默默协助,让人守住门口,禁止闲杂人等打扰,还按星瑶的要求,让人取来冰块保持降糖素活性。
半个时辰后,张公子呼吸渐稳,烂苹果味减轻;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能微弱回应。星瑶再次监测尿糖,已从 ++++ 降至 ++,松了口气:“脱离危险了,后续按疗程用药,配合饮食控制即可。”
张御史夫妇跪地谢恩,要重谢星瑶,被她婉拒:“治病救人是本分,御史大人若真要谢,不如日后多关注民间消渴症患者,推广平价药材。”
处理完张府的事,回到皇宫时已近午时。星瑶刚进殿,就见太医院的人还在等候,陈院判手里拿着一张方子,脸色难看:“叶神医,这是你给张公子开的后续调理方,其中‘玉米须煮水代茶’,古籍无记载,恐有不妥。”
星瑶挑眉:“玉米须能利水消肿、辅助降糖,我已在济世堂验证过,对轻症消渴症患者效果显著,且取材方便、价格低廉,为何不能用?”
她取来之前记录的病例:“这是三个月来,用玉米须辅助治疗的三十例消渴症患者,尿糖改善率达七成,无一人出现不良反应。院判若不信,可随时抽查病例,或亲自验证。” 陈院判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哑口无言,只能悻悻退下。
散殿时,萧夜澜早已等候在偏殿门口。见星瑶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妙手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刚封官就救了两人。”
星瑶得意地把金牌举到他眼前,晃了晃:“快看,官方认证的金大腿,再加上实打实的医术,以后谁敢拦我?”
萧夜澜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温柔:“恭喜叶神医,医术与官阶齐飞。”
星瑶眨了眨眼,故意逗他:“那萧王爷可得抱紧我这新升级的大腿,以后我还能给你调制药膳,辅助缓解寒毒。”
萧夜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正有此意。” 说话间,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我的人,不仅得到了官方认证,医术更是顶尖。”
当天午后,星瑶就迫不及待地试了试新特权:进宫时,她亮出金牌,侍卫们当场齐刷刷跪倒;去太医院药材库取药,她特意挑选了一批适合提取降糖素的羊胰脏和辅助药材,管事的太监点头哈腰,连珍稀的羚羊角都主动奉上,让她搭配制作护脑安神的药膏;甚至连御膳房都特意送来按她方子做的健脾粥,太监笑眯眯地说:“神医尝尝,这是按您给公主开的方子做的,您看合不合口味。”
可特权到手,烦恼也随之而来。黄昏时分,星瑶回到济世堂,门口早已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 不仅有来 “祝贺” 的京官,还有不少抱着病人来求助的百姓,礼物和病历堆成了小山。
叶星瑶头都大了,当即分工:“小桃晚上登记送礼名单,礼物折半换药材;白天组织百姓排队,优先诊治急症;自己则先处理疑难病例。”
她随手拿起一份病历,是个患消渴症多年的老妇人,之前被太医院诊断为 “绝症”。
第二日,星瑶便为她搭脉、测尿糖,发现是之前的降糖药剂量不足,且饮食未加控制。
星瑶即刻调整方案:“土胰岛素灌肠改为三日一次,日常用玉米须 + 麦冬煮水代茶,饮食以粗粮为主,每日定量,不可多吃甜食。”
老妇人跪地感谢,星瑶连忙扶起:“以后有金牌在手,我会让更多消渴症患者用上平价药,你放心。”
夜里,星瑶趴在账本上,对着密密麻麻的病历和礼单愁眉苦脸,萧夜澜突然翻窗而入。“神医深夜不睡,在忙什么?” 他语气带着笑意。
“整理病例和礼单,一边是人情债,一边是病患,都得兼顾。” 星瑶抬头,小脸皱成了包子。
萧夜澜递给她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