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洒进济世堂,星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太医院的御医徐院使,他抱着一个木盒,神色慌张:“叶神医,不好了!城南李员外家的小孙子,突发消渴症昏迷,尿糖试纸测出来是深黑色,太医院的法子都不管用,陈院判让我来请您过去!”
星瑶立刻起身,一边收拾诊疗箱一边问:“患儿多大?之前有没有症状?”
“才五岁,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突然抽搐昏迷,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徐院使语速飞快。
星瑶点点头,将改良后的 “土胰岛素浓缩液” 和用竹筒和试纸自制的便携血糖仪塞进箱子:“走,现在就去!”
刚要出门,萧夜澜的马车恰好停在门口,他掀开车帘,递过一件厚披风:“清晨露重,别冻着。我让人查了,李员外是工部侍郎的岳丈,这次病例若能治好,对你推广降糖法大有裨益。”
星瑶接过披风披上,心里一暖:“还是王爷考虑周全。”
萧夜澜低笑:“你只管治病,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到了李府,患儿已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星瑶立刻检查:体温 40 度,脉搏细速,口腔里满是烂苹果味,是严重酮症酸中毒合并高热惊厥。她当机立断:“立刻用温水擦浴降温,准备静脉输液。用我带来的浓缩胰岛素,稀释后缓慢滴注,每分钟三滴,不可过快!”
徐院使在一旁帮忙,手却不停发抖:“叶神医,这剂量会不会太冒险?之前太医院用了退烧药,都没效果……”
星瑶一边调试药液一边解释:“高热是酮体刺激中枢神经引起的,光退烧没用,必须先降酮。我这浓缩液是按体重精准配比的,每毫升含有的‘降糖素’是之前的两倍,既能快速起效,又能避免低血糖,你放心。”
半个时辰后,患儿抽搐停止,体温逐渐下降;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小声喊 “渴”。
星瑶立刻递过稀释的蜂蜜水,少量喂服:“现在能喝水,说明酮症在缓解,再观察两个时辰,若尿糖降到 +,就能转危为安。”
李员外夫妇跪地谢恩,要送重金,星瑶却摆手:“我不要银子,只求员外日后能帮我在城南设个‘降糖义诊点’,让贫苦百姓也能免费测尿糖、领药。”
李员外连忙答应:“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筹备!”
处理完李府的事,星瑶刚回到济世堂,就见门口围满了百姓,手里都拿着写有 “消渴症” 的牌子。小桃跑过来汇报:“小姐,自从您救了公主和张公子的事传开,每天都有好多消渴症患者来求诊,药材都快不够用了!” 星瑶皱起眉头,走进后院一看,之前采购的羊胰脏只剩下小半筐。
“得想办法扩大提取规模。” 星瑶喃喃自语。萧夜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递过一份文书:“我已经让人跟城郊的屠宰场签了协议,每天供应五十斤新鲜羊胰脏,还找了十个手脚麻利的村民,专门帮你处理胰脏、制作胰岛素。另外,我在城东租了个大院子,作为‘降糖药坊’,你看可行?”
星瑶接过文书,眼眶有些发热:“王爷,你怎么连这些都想到了?”
萧夜澜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绒毛:“你想让天下消渴症患者都能用上药,我自然要帮你扫清障碍。不过,药坊的规矩得你定,毕竟,只有你懂医术。”
当天下午,星瑶就带着小桃去了城东的药坊。她亲自演示羊胰脏的处理流程:“胰脏必须在宰杀后一个时辰内处理,去除脂肪和筋膜,切成薄片后立刻冷冻,防止‘降糖素’流失;酒精沉淀时,温度要控制在辰时到午时之间,这时候的阳光最适合挥发杂质……” 十个村民听得认真,一一记下。
可刚教完,太医院的人就来了。陈院判带着两名御医,站在药坊门口,脸色阴沉:“叶大夫,未经太医院许可,私自开设药坊,售卖‘非正统’药物,这可是违规的!”
叶星瑶冷笑:“我这药坊是为百姓义诊、免费供药,何来‘售卖’一说?再说,陛下赐我金牌,许我‘自由行医’,陈院判是想违抗圣旨?”她把金大腿拿出来在陈院判的眼前晃了晃。
陈院判语塞,转而指向正在处理的羊胰脏:“这些羊下水未经炮制,直接入药,若是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星瑶当即拿出之前的病例:“这是三个月来,用羊胰胰岛素治好的两百三十个病例,每个都有详细的脉案和尿糖记录,没有一例出现问题。倒是太医院,之前治不好的消渴症患者,现在都在我这里好转,陈院判倒不如说说,你们的‘正统药物’,效果在哪里?”
正在这时,萧夜澜带着赵猛赶来,手里拿着皇帝的手谕:“陛下听闻叶神医开设义诊药坊,十分赞赏,特赐‘济世降糖坊’匾额,还拨了五百两银子作为经费。陈院判,你还有异议吗?”
陈院判看着手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离开:“哼,我倒要看看,这药坊能撑多久!”
药坊正式运营后,星瑶每天都很忙。清晨去药坊指导胰岛素制作,上午在济世堂接诊,下午去城南的义诊点为百姓测尿糖、讲饮食禁忌。有一次,她在义诊点遇到一个老婆婆,患消渴症多年,脚已经开始溃烂。星瑶仔细检查后,眉头紧锁:“婆婆,你这是糖尿病足,再拖下去就要截肢了!”
老婆婆哭着说:“家里穷,没钱治病,只能眼睁睁看着……”
星瑶心里一酸,立刻让人把老婆婆送到济世堂,亲自为她清创、敷药:“婆婆,你放心,我不收你钱。我这有专门治糖尿病足的药膏,是用黄连、黄柏和蜂蜜熬制的,能消炎止痛,再配合口服的降糖药,很快就能好。”
萧夜澜来看她时,正好看到星瑶在给老婆婆换药。他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动作轻柔,耐心地给老婆婆讲解注意事项,眼底满是温柔。等老婆婆睡着后,萧夜澜才走进来:“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星瑶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看到他们能好起来,我就不觉得累。对了,王爷,我想在药坊里加一个‘饮食指导课’,教消渴症患者怎么做饭,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 萧夜澜点头,“我让人去请御膳房的师傅,让他过来帮忙,毕竟,御膳房的师傅最懂怎么在控制糖分的前提下,做出好吃的饭菜。”
星瑶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患者们就不用因为忌口而吃不下饭了。”
没过多久,“饮食指导课” 就在药坊开课了。御膳房的王师傅教大家做 “杂粮馒头”“清蒸鱼”“凉拌黄瓜”,星瑶在一旁补充:“杂粮馒头里加了荞麦粉和燕麦粉,升糖慢;清蒸鱼富含蛋白质,不会影响血糖;凉拌黄瓜要少放酱油,避免盐分过高……” 百姓们听得认真,纷纷动手尝试,药坊里一片热闹。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有个叫赵二的患者,吃完药坊的杂粮馒头后,突然头晕、心慌。星瑶立刻赶来,测了他的尿糖,发现是低血糖导致。她连忙喂他喝了杯蜂蜜水,赵二才缓过来。
星瑶疑惑:“你今天是不是多吃了降糖药?”
赵二摇摇头:“没有,我跟平时一样吃的。”
星瑶回到药坊,仔细检查了杂粮馒头的原料,发现是村民在磨粉时,误把白糖当成了盐加了进去。她立刻召集所有人:“食材的处理必须严格把关,每种原料都要单独存放,贴上标签,下次再出这样的错,就不能留在药坊了!” 村民们连忙点头,再也不敢马虎。
萧夜澜得知后,让人送来一批陶瓷罐,每个罐子上都刻着 “糖”“盐”“面粉” 等字样:“用这个装食材,就不会弄错了。另外,我让人在药坊门口设了一个‘意见箱’,百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写下来,你也好及时改进。”
星瑶接过陶瓷罐,心里满是感激:“王爷,谢谢你一直帮我。”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说过,会陪你一起,让更多人受益。”
日子一天天过去,“济世降糖坊” 的名声越来越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