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响彻京城时,星澜阁的后山早已热闹起来。女医学徒班的五十名学员各司其职,练针的对着南瓜皮凝神屏息,晒药的将药材铺得整齐划一,背方的书声朗朗,像一股鲜活的溪流,给暮春的京城添了满溢的生气。
叶星瑶背着手巡课,看着少女们专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心里暗自盘算:“等这一批学员毕业,打算再扩招五十人,到那时就能按内科、外伤、解毒分科教学,往后支援前线也能更高效。” 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她并未察觉,一道隐蔽的目光正悄悄跟随着她的身影,藏在晒药场的竹筐后,带着冰冷的敌意。
招生榜文刚贴到城郊,一名叫 “赤娜” 的少女便准时出现在应试现场。她模样干净清秀,双手稳而有力,试练针法时一学就会,针脚整齐得不像初学者。
叶星瑶见她天赋不错,又透着一股踏实劲儿,当场拍板:“留下吧,编入外伤科。”
她哪里知道,这看似无害的少女,实则是北狄派来的暗探。赤娜的行囊里藏着特制的 “羌蓝草末”,碾成细粉后无色无味,却藏着致命的凶险。
少量长期服用,三个月后便会出现心悸、咳血、力竭的症状,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赤娜”此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的任务,就是在星澜阁女医班中下慢毒,扰乱后方医疗,最终目标直指叶星瑶。
赤娜凭借利落的身手和乖巧的模样,很快融入了学员之中。她常常主动承担挑水、洗药的活儿,趁人不备,就将指尖的幽蓝草末弹入水井、药罐或是饭锅。毒粉溶于水中,无人察觉,一场隐秘的危机正悄然蔓延。
第三周的晨课上,学员林青竹突然脸色发白,头晕目眩,手中的银针 “当啷” 落地,手抖得像筛糠。紧接着,又有四、五人出现了同样的病状。
叶星瑶连忙上前查脉,指尖刚搭上她的手腕,脸色便沉了下来:“脉象虚浮,心律不齐,是慢性毒的征兆!”
她心头一紧,立刻让其他学员暂停课程,逐一查脉。果然,又查出两名学员有轻微中毒迹象,只是症状尚不明显。“不好,是冲着女医班来的。” 叶星瑶当机立断,封锁了学员宿舍和厨房,一场暗查就此展开。
她搬出 “土法验毒” 的本事:取三名受害学员的尿液,加入特制碱水,液体瞬间变成深紫色;用火酒淬炼她们的毛发,燃烧时竟飘起淡淡的蓝焰;再用放大镜观察血涂片,可见血细胞核大色深,正是幽蓝草毒的典型特征。“幽蓝草末,北狄的伎俩。” 叶星瑶眼神锐利,心中已有了判断。
接下来的几日,叶星瑶不动声色,暗中观察学员们的起居。
很快,赤娜便露出了破绽:她常常独自前往井边,借口清洗药罐实则投毒;晒药时手帕里偶尔会掉出细微的蓝粉;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不易察觉的毒痕。叶星瑶冷笑一声:“北狄暗探,竟敢混入我的女医班,真是找死!”
她当即设下圈套,以 “晒药场需专人看管贵重药材” 为由,将赤娜调去单独值守。同时,特意给她送去一坛 “特制清心胶”,说是能提神醒脑、增强体力,实则在胶中混入了大量羌蓝草抗体。 这是她根据萧夜澜之前寄来的解毒配方改良而成,专门针对幽蓝草毒,一含即晕,却无性命之忧。
赤娜不知是计,见叶星瑶对自己 “器重有加”,便毫无防备地服用了清心胶。没过多久,她便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地倒在晒药场,被早已埋伏在旁的伙计擒个正着。
审讯室里,叶星瑶取出一瓶 “清醒喷雾”,对着赤娜的脸轻轻一喷。喷雾的刺激让赤娜瞬间清醒,却也让体内的抗体与残留毒素发生剧烈反应,浑身酸痛难忍。“谁派你到星澜阁下毒?目的是什么?” 叶星瑶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赤娜咬牙顽抗,不肯吐露半个字。可在抗体的持续冲击下,她的意志力渐渐崩溃,含糊吐字:“是北狄狼主…… 派我来的…… 目标是你…… 要让女医班…… 彻底瘫痪……”
“呵呵,是吗?狼王?应该是耶律鸿派你来的吧?”
“对,没错,任务完成我就回去领赏,任务失败,就嫁祸给狼王,这样我们北狄也能把罪责摘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吧?”说完,赤娜便沉沉睡去。
真相大白,这场危机竟然直指自己。叶星瑶松了口气,又暗自警惕。北狄竟已将魔爪伸到了京城腹地,看来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她在病历本上郑重添页:“北狄卧底潜入女医班,投毒幽蓝草末,受害学员 3 人,反制成功。新危机,正式开启。”
此时,一封来自边疆的急信恰好送到。萧夜澜在信中写道:“近日抓获北狄细作,供出其有计划扰乱后方医疗,望你多加防备。寄回幽蓝草抗体配方改良版,可批量炼制,护学员平安。” 信中还附着一双新的防火防毒手套,绣着 “护你周全” 四字。
叶星瑶抚摸着手套上细密的针脚,心里暖洋洋的。虽隔三千里战火,他却始终牵挂着她和女医班的安危,这道无形的 “安全门”,从未关闭。
雪停后的清晨,晨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洒在一排排练缝合的学员身上。叶星瑶站在讲台前,望着少女们专注的眼神,像看着一颗颗 “救人的星”,在夜色中一点点亮起来。她轻声道:“新危机已经出现,但我们不怕。往后,我负责救人解毒,你们负责精进医术、保护好自己,别再被毒所伤。”
学员们齐声应和,声音坚定有力。经历过这场暗战,她们不仅学到了医术,更懂得了责任与警惕。
星澜阁的女医班,在风雨的洗礼中,愈发坚韧,愈发耀眼。而叶星瑶也明白,这场与北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带着这群巾帼英雄,守住后方,等待萧夜澜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