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逸辰先是一愣，随后才意识到苏念语指的是什么，含笑道：“查案又不是本王的事。”
“那王爷为什么今晚会留下来。”
问完，苏念语就有点后悔了，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了。
她与白逸辰之间，远没有熟稔到可以追问行踪的地步。她垂下眼，正想说一句“是我多嘴了”将此事揭过，白逸辰却开口了。
“不过是陛下有要事问我，那个时候我就顺便听了一下内容。”
苏念语并没有询问是什么内容:“那位周大人生前可是好人。”
闻言，白逸辰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灵汐公主的好与坏又是如何鉴定的。”
听到灵汐公主，苏念语还愣了一下，她虽然与白逸辰成婚多日，仔细想来每个称呼似乎都不太合适。
成婚以后，白逸辰从来没有叫过她，这还是第一次。
“对于官员来说，想来对百姓好，便是好官。”苏念语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天真。
在夏国的时候，她很少踏出宫门，却从皇兄那里听过许多朝堂上的事。皇兄常说，评判一个官员的好坏，不在于他对上恭不恭，而在于他对下仁不仁。
一个人可以在御前巧言令色，可以在同僚之间八面玲珑，可只要他治下的百姓能吃饱穿暖，那他就是一个好官。
“那如果一个人不关心家庭，冷落妻儿，连自己的妻子生病也未曾过问半句，可他对百姓尽心尽力，深受爱戴呢？”
白逸辰的问题抛出来的时候，苏念语一时之间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苏念语不说话，白逸辰继续开口了：“所以看事情得从多面看待，或许对于你来说，他是个好人，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顿了顿，“人都是复杂的，不能单单用一句话评价。”
苏念语想起白逸辰刚才脸上的表情，想来是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太天真了。
“王爷说的对，就像以前……”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还没来这里的时候，王爷在传闻中向来是阴鸷狠厉、不近人情的模样，人人谈及皆心生畏惧，都说你性情难测、手段凌厉，是个极难亲近、让人望而生畏的人。”
苏念语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可实际相处起来，才发现王爷传闻中的话根本不可信，与真人相差甚远。可见人果真如王爷所言，复杂多面，从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几句流言便轻易定论。”
听完苏念语的话，白逸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明日有得你忙。”
“这秋狩我能有什么忙的，再忙也是王爷你们的事吧。”
白逸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你以为明日只需坐在观围台上看看热闹就行了？”
苏念语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随后点了点头。
白逸辰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却让他的眉眼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