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各府女眷都会到场,如今你是宁王妃,自然少不得要应付那些寒暄应酬。你以为坐在那里嗑嗑瓜子、看看热闹就能把一天混过去?”
苏念语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以前哪里经历过这些宴会。即便有,她也只是跟在皇兄身后,自己玩自己的就好,根本不用操心那么多
“我发现你似乎被人保护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苏念语先是一愣,而后一脸疑惑地看着白逸辰。“王爷何出此言?”
“你每次说的话总带着一种天真。”
听到这,苏念语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才没有。”
白逸辰看着她微微鼓起腮帮子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明日我教你骑马如何?”
“我怕。”
“你在怕什么,是因为以前学过,留下了阴影吗?”
苏念语摇了摇头。“我就是怕。而且我觉得坐在马上有点高,坐上去总会担心下一秒会摔下来。”也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那王爷明日要下场围猎吗?”
“嗯。”白逸辰点了点头,“陛下每年秋狝都会设彩头,今年听说是一柄宝剑。本王若不去争一争,倒显得怕了谁。”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
苏念语对这些武器倒没有什么兴趣。
“那王爷一定能拔得头筹。”她说。
白逸辰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
“直觉。”苏念语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想王爷做什么事,大约都不会失败的。”
白逸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活了二十余年,听过无数奉承的话,朝臣说他英明神武,将士说他用兵如神,连陛下都曾夸过他“少年老成”。可那些话听在耳中,要么是有所图,要么是场面话,从未有人像她这样,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倒是对本王有信心。”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苏念语歪了歪头:“难道王爷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白逸辰被问得一怔,随即笑了一声。
“自然有。”他说,“不过听你这样说,本王倒是更有信心了。”顿了顿,“作为感谢,明日先带你骑一圈,到时候你再决定自己学不学骑马。”
“王爷,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带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上次明明可以坐轿子上去,你却带我爬上去。”
“你这是在抱怨本王?”
闻言,苏念语摇了摇头。她怎么敢抱怨白逸辰?可仔细一想,她似乎也只有刚来时怕过他。
“那是你以前被人保护得太好了。你也说过,因为身体的缘故,许多事都没有尝试过。可如今想来,或许是你自己不愿意接触新事物。”
听到这句话,苏念语愣了许久。这句话像一面镜子,猝不及防地竖在她面前,让她看清了自己这些年的模样。
见苏念语这个模样,白逸辰的语气软了几分。“本王不是在说你,只是觉得,你比自己以为的要厉害得多,可惜你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