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他猛地停住了，停在咫尺之间，却不再靠近。滚烫又急促的呼吸尽数洒在她唇上，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又骤然松开，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拼命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行。”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隐忍的克制，像是说给她听，更像是在告诫自己，“你会怕的。”
咫尺的距离里，他能清晰看见她眼底的惶恐与无措。
玄卿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掩去眸中的情绪。他松开托着她后脑勺的手，却没有完全退开，依旧维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只是指尖微微蜷缩，收在身侧，指节依旧泛着青白，那是用尽全力克制的模样。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她的唇，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混着他压抑的喘息，缠得苏念语几乎要窒息。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像是在与本能对抗，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滚烫。
“对不起。”良久，他开口了，声音里满是自责，“是我逾矩了。”
他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苏念语怔怔地站在原地，脸颊依旧滚烫，方才玄卿的举动搅得她心神俱乱。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粗粝又温柔的触感，酥麻的感觉迟迟未曾散去。
随后将手背到身后。
她抬眼看向玄卿，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念语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玄卿苦笑一声：“第一次见面我就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你居然不记得了，真令人伤心。”随后抬眼看着她，目光十分复杂，“早知道刚才我就趁人之危了。”
就在那一瞬间，苏念语的脸变得通红：“你如果再像刚才那样，以后……”支吾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见他？可他们两个身份地位悬殊，未来怎么可能再见。
玄卿并不在意她后面的话，含笑道：“好，我听小念安的。况且我也要走了。”
闻言，苏念语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要去什么地方？”问完，她就后悔了——他杀了人，自然要躲起来。她将话题转移开，“为什么我每次出来都会遇到你？”
“那是因为我跟在你后面。”他说得坦荡，像是跟踪她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念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这种事根本就轮不到我出手。”玄卿偏过头看她，“但我知道可以见到你，我就来了。”
“为什么？”
玄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淡。
“你说呢。”他说，语气很轻，嘴角还带着笑，可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苏念语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答案，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或者说，她没想到他会让她自己想。
“小念安。”
苏念语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人。
“我心悦你。”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从第一眼起。”
闻言，苏念语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答案，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想了半天她只能说出苍白无力的话，“可……可我们才见过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