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语心里明白，王府的女眷只有她一人，这话不就是针对她的吗。
“本王知道了。”他说，“回头会跟门房说清楚。以后你想出去，直接去便是，不必手令。”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一会想去什么地方？”
“我就想出去看看。”
“不如本王陪你。”
闻言，苏念语先是一愣，看了白逸辰一眼，良久才弱弱地问了一句：“王爷，你公务不忙吗？”
“还没忙到不能陪你出去。”
苏念语其实很想说一句：你陪我出去，我浑身不自在。
白逸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有催她。
“王爷……”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一个人出去就好，不必劳烦王爷。”
“不劳烦。”
苏念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客气，也不像是在敷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拒绝的话说了，他没接。再拒绝一次，就显得她真的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我……”她顿了顿，“怕耽误王爷的正事。”
“今日没有正事。”白逸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走吧。”
苏念语站在原地，看着他绕过自己往门口走去，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往东市去。绸缎庄、首饰铺、茶楼酒肆鳞次栉比，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车马走得很慢。苏念语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目光被那些花花绿绿的铺面吸引了去，一时忘了身边还坐着个人。
马车停了。
白逸辰先下车，苏念语跟下来，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白逸辰的目光忽然定住了，望向街对面的人群。
“怎么了？”苏念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人来人往，什么也没认出。
“看到一个故人。”白逸辰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没有收回，“你在这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听明白，然后便穿过人群，往街对面去了。苏念语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东市很热闹，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混成一片，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在一家绸缎庄的檐下站定，免得挡了行人的路。
等了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
苏念语没有回头，只当没听见。
“穿青色衣裳那个。”那个声音又响了，带着几分酒气和轻佻，“别装没听见。”
苏念语攥紧了双手，依旧没有回头。东市人多，她不信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
一阵酒气从身后靠近。她还没来得及躲，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头。
苏念语猛地转身，往后退了几步。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皮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和毫不掩饰的轻浮。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笑嘻嘻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