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景将供状搁在案上，目光落在沈淮书脸上。
“此事，你亲自去告诉宁王。”顿了顿，“如今案子结了，他该知道。”
沈淮书叩首：“臣遵旨。”
他从御书房退出，袖中揣着那份卷宗，一路出了宫门，往宁王府而去。
到王府时，白逸辰正在书房。沈淮书被引进去，行了礼，将卷宗呈上，把案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白逸辰听完，没有看那份卷宗，只是靠在椅背上，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讽刺。
“辛苦沈大人了。”白逸辰终于开口，“替本王查了这么久的案子，还替本王找到了一个这么合适的凶手。”
沈淮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白逸辰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逸辰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世风。”
听到声音，世风从门外进来，垂手道：“沈大人，请。”
沈淮书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书房。世风引着他往外走，穿过抄手游廊，刚转过一道月亮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苏念语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松松挽着，正朝书房的方向走去。她看见沈淮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沈淮书也看见了她，连忙停下，躬身行礼：“见过王妃。”
苏念语看着他，眉心微微一动。她记得这个人，当初她被救出来后，在驿馆里隔着纱屏问话的那个大理寺少卿。
“沈大人。”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沈淮书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拱了拱手，跟着世风继续往外走了。
苏念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继续往前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苏念语看向守在门外的世洵：“王爷在里面忙吗？”
还没等世洵说话，里面就传来了白逸辰的声音：“进来。”
苏念语推门进去时，白逸辰正将一份卷宗塞进案旁的暗格里，动作不算匆忙，却也不似平日那般从容。她只来得及瞥见一角深色的封皮，便垂下眼，没有再看。
白逸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意外。成婚以来，她从不曾主动来过书房。
“你怎么过来了？”他的语气比方才送客时柔和了许多。
苏念语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王爷，沈大人方才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事。”白逸辰并不打算把实情告诉她，“他是下属，过来禀报事情也很正常。”
苏念语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句：“王爷可还记得当初的话？”
白逸辰愣了一下。
苏念语继续说：“王爷说，我可以出去看看，不知道这话可还算数？”
“自然。”
“可我今天想出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白逸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谁？”
“门房的管事。”苏念语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他说没有王爷的手令，府中女眷不得擅自出府。可我不记得王爷说过需要什么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