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婉仪愣了一瞬。她原本与玄卿约定明日到访,即便改在今日,商定的时间也是戌时二刻,他怎么会来得这么早?
“你可知他是何时入府的?”白婉仪压下心头疑惑,沉声问道。
“回公主,奴婢不知他是何时进来的,府中上下无人察觉。”
白婉仪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府中防卫实在松散,旁人潜进来都无人知晓。若是歹人借机闯入,你们怕也无从察觉。从今日起,务必严加整顿。”
这话一出,周围婢女齐齐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白婉仪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有再多苛责,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众婢女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离,慌乱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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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立在门外,指尖微顿,犹豫片刻后还是抬手轻叩房门,沉声开口:“阁主,城南那间药材铺子出了事。”
玄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抵着扶手,并未动弹。
“是东城帮的人,说咱们越了他们的地界,带着二十多个人直接砸了铺子,还打伤了两名看守的伙计。”沈七垂首禀报。
若是往常,这般琐事他连听都懒得听,不过一间铺子,底下自有人处理,用不着他亲自过问。
“属下已经先行调派人手前去处置了。”沈七垂手立在一旁,等着阁主如往常一般应一声“嗯”,便挥手让自己退下。
可这一次,玄卿却没有应声。
他睁开眼,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沉默片刻,他已经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素色外袍,随手披在肩头。
“阁主?”沈七见状,愣在原地。
“去看看。”玄卿语气平淡,头也未回,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沈七怔了片刻才回过神,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他追随玄卿多年,从未见过阁主会为了一间铺子的琐事亲自出面。
马车一路疾驰,最终在城南铺子前停下。铺面门板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屋内桌椅碎裂一地,名贵药材散落各处,混着融化的雪水和泥泞,狼藉不堪。两名伙计头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角。
“闹事的人去哪了?”
其中一名伙计颤巍巍地指着东边方向:“往、往东边去了,还放话说让我们等着,他们稍后还会再来。”
玄卿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转身重新登上马车。他并非打算亲自动手,只是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些什么人,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砸他的地盘。
这么久了也没有遇到这么大胆的人了。
马车行至东边一处僻静宅院前停下,这里正是东城帮的一处据点,院落不大,里面约莫藏着二十余人。玄卿缓步下车,立在宅院门口。
沈七不再多言,当即带着手下将宅院团团围住。
“留几个活口问话,其余人,随你们处置。”玄卿静立在那里,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