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辰带着她绕了两圈,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勒住了缰绳。赤风停下来,低头打了个响鼻。
  “试试自己上马。”白逸辰先下了马,站在马侧,抬头看着她。
  苏念语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镫,点了点头。
  他扶着她下了马,然后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她。
  苏念语站在赤风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她将左脚踩上马镫,手抓住马鞍,用力往上撑。
  赤风忽然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马背一晃,苏念语整个人歪了过去,手从马鞍上滑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马。
  白逸辰眼疾手快,一手牵住缰绳稳住赤风,另一只手托住了苏念语的手臂。
  赤风被抓住鬃毛的那一刻,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朵猛地转向后面,尾巴甩了一下,前蹄轻轻刨了刨地。白逸辰稳稳地牵着缰绳,掌心贴着马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赤风喷了口气,安静了下来。
  “松手。”白逸辰语气都冷了几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免有些自责。
  苏念语这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赤风的鬃毛,连忙松开了手。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指缝间夹着几根棕红色的马鬃,被她扯断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
  白逸辰扶着她站好,把缰绳重新理了理,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赤风被扯过的鬃毛。赤风甩了甩脖子,喷了口气,似乎不太高兴,但也没有发怒。
  “它脾气好。”白逸辰说了一句。
  苏念语看着手里的几根马鬃,一时有些无措。
  “王爷,我不是有意的。”苏念语觉得它一定很疼,说到这,眼眶有些泛红。
  白逸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从她手里把那几根马鬃拿过去,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拍了拍赤风的脖子。
  “没事。”他说。
  苏念语伸手摸了摸赤风被扯过的那块地方,鬃毛缺了一小撮,露出底下更短的毛茬,并没有破皮出血。赤风甩了甩尾巴,低头啃了一口草,没有理她。
  “王爷,它是不是生气了?”
  “不会。”
  苏念语已经没了再继续学骑马的心思,心里满是愧疚。
  白逸辰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没有勉强。“后面我再教你。”顿了顿,“它跟我上战场的时候,比这更严重的伤都受过,别自责了。”
  他示意马奴把赤风带下去。“走吧,该回去了。”
  苏念语默默跟在他身侧,一路上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那匹红马的方向,眉眼间满是懊恼。
  回到住处、和白逸辰分开后,她终究放心不下,又独自折返回去。她特意寻来苹果和胡萝卜,小心翼翼递到赤风面前,低声软语地向它道歉,一遍遍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赤风性子记仇,只是懒懒地垂着眼,不肯碰她递来的吃食,分毫没有要接受她的意思。
  苏念语蹲在赤风面前,手里还举着那块苹果,胳膊有点酸了,赤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把头扭到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