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卿落在王府墙外，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立刻离开，靠在墙上，低头从袖中取出那支簪子，拿在手里看了许久。
簪子是玉质的，颜色温润，戴得久了，表面磨得光滑，似乎还泛着淡淡的光。他指腹轻轻蹭过簪身，像是在感受残留在她发间的温度。
他抬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他原来用的那支也是素的，颜色比这支略深一些。他将苏念语的那支簪子别上发髻，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可刚别好，他又取了下来，重新揣进怀里。
方才太大胆了，若被有心人看见，不是害了她吗。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苏念语便起了，她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带着阿璃和云柚出了揽月阁，一路往后院走。
王府后面有一片空地，平日里用来练马。苏念语没去过，是白逸辰告诉她地方的。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空地不大，但足够跑马，边上立着一排木栅栏，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白逸辰已经在了，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扎紧，比平日多了几分利落。他身边牵着一匹马，毛色棕红，身形不算高大，安安静静地站着，尾巴偶尔甩一下。
听见脚步声，白逸辰转过头，看了苏念语一眼。
“这匹马叫赤风。”他拍了拍马背，“很乖。”
苏念语看着那匹马，看着它也不像很乖的样子。“你要不要走近看看。”
听到白逸辰的话，苏念语有些害怕的靠近，能几乎能看清它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能闻到它身上那种干燥的、混着草料的味道。马背比她想象的高，她仰头看了一眼，觉得光爬上去就很费劲。
赤风打了个响鼻，头甩了一下。苏念语往后退了一步。
白逸辰看了她一眼，没有笑，只说了一句：“它不咬人。”
苏念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匹马，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半步，停了下来。
白逸辰没有催她，只是将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安静地等着。
“我先带你骑一圈。”
苏念语点了点头。白逸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一气呵成。他坐在马背上，朝她伸出手。苏念语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递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将她一带，她便侧坐在了他身前。马背比她想象的高，脚离了地面，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连忙抓住他的手臂。
“坐稳了。”白逸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赤风慢悠悠地走了起来，步子很稳，不急不躁。
苏念语的身体随着马背轻轻晃动，起初还有些紧张，手指攥着他手臂的布料。走了一段，她慢慢松开了些。
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她看着眼前的景色——明明都是每日都能看见的东西，可从马背上看过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