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明日还会来这里吗？”
白逸辰没有立刻作答。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想本王来吗？”他问，声音不高。
苏念语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逸辰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
苏念语心口一紧。那样荒唐的梦，她哪里敢说，只能垂下眼，胡乱搪塞：“没什么…………梦到被怪物一直追，跑也跑不掉。”
“只是梦而已，不必害怕。”
黑暗之中，他隐约看见她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被褥滑落大半，便微微抬身，伸手想替她把被子拢好。动作很轻，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下巴。
温热的触感一瞬划过。
苏念语心头一颤，脸上骤然升温，耳根一点点红透，连呼吸都乱了。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她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出口：“王爷……从前也和旁人这样过吗？”
白逸辰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你来之前，我还未曾对任何人这般情不自禁过。”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几分，“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情难自禁，还是……不知分寸。”
话音落下，屋里又陷入沉寂，只有窗外夜风拂过窗棂的细碎声响。
白逸辰看着她久久垂着的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想着她方才被噩梦惊醒的慌乱，心头软了几分。“你还害怕吗？”
闻言，苏念语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后面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闻言，他轻轻环过她的肩头，没有用力，只是将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苏念语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环过她的肩头，她只要微微侧身就能挣开。可她没有挣，也没有动，只是僵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肩侧，温热的，隔着单薄的寝衣，那温度从肩头一路烧到心口。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他没有用力，她随时可以推开。
她突然不想推开了。
白逸辰没有收紧手臂，就那样揽着她，给她留了足够的余地——只要她想退，随时都可以退开。
苏念语慢慢放松了僵住的身体，肩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能听见白逸辰的心跳，和她乱成一团的心跳完全不同。
闭上眼，那个梦又浮了上来。
梦里他也是这样揽着她，可后来不止于此。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她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他的指尖落在她锁骨上，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她在梦里没有躲，甚至主动靠近了——想到这里，苏念语的脸烧得厉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不敢再想了。
可他就在她身边，她的肩头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衣料下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