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语心头一慌，脸颊瞬间又染上红晕，连忙别开脸，伸手拿起一旁的巾帕沾水，故作镇定地擦拭脸颊，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不自然：“别胡说，不过是夜里有些燥热罢了。”
“燥热？”阿璃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笑得狡黠，“奴婢看，可不是燥热这么简单吧？王爷昨夜留宿在此，王妃这般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是情意缱绻呢。”
这话一出，苏念语的耳尖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泛起淡粉，手里的巾帕都攥紧了几分，羞得抬不起头，低声嗔道：“越发没规矩了，再乱说话，仔细我罚你。”
可她语气里半分怒意都没有，全是藏不住的羞涩，说话时都不敢抬头看铜镜里的自己，满脑子都是昨夜的画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阿璃看着她这副羞赧不已的模样，也不再过分打趣，只是笑着福了福身：“是奴婢多嘴，王妃快梳洗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阿璃不再多言，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好了发髻，转身去妆台的匣子里拿簪子。她在匣子里翻了一会儿，又翻了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王妃，您以前常戴的那支素簪……不见了。”阿璃又翻了一遍，把匣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清点，“奴婢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您放在别处了吗？”
苏念语愣了一下。那支簪子，被玄卿拿走了，她可不敢告诉其他人。
“大约是丢了。”苏念语垂下眼，“换一支吧。”
阿璃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不像是心疼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从匣子里另取了一支玉簪替她别上。
……
书房里，白逸辰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公文，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昨夜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她靠在他怀里时的温度，她攥着他衣袍时泛白的指节，她发出那声轻吟时的颤抖，她偏过头躲开他时的羞怯，还有她的唇，柔软的，温热的，贴着他的唇，回应着他的吻。他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将那画面压了下去。
公文上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索性将公文合上，搁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出神。
世风端了茶进来，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将茶盏放在案上，也不敢出声提醒。
白逸辰坐了许久，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想起她躲开之后，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当时很想把她拉回来，很想继续那个吻，很想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可她没有，因为她偏过头的那一瞬，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慌乱，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勉强她。
可他自己呢？他闭上眼，她的脸又浮了上来。白逸辰睁开眼，拿起那份公文，翻开，又合上，又翻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去想她。他只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