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暖黄。
白逸辰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念想，起身往苏念语的院落走去。
院门轻响，苏念语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头猛地一跳，昨夜的羞涩再次翻涌上来。她连忙站起身，垂下眼眸，微微福身：“王爷。”
苏念语神色疏离，仿佛昨夜的缱绻与悸动，从未发生过。
白逸辰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走到屋内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苏念语垂着眼，根本不敢抬头看白逸辰一眼。全程保持着规矩的姿态，刻意维持着往日的客气与疏远，绝口不提昨夜事。
白逸辰坐在那里，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没有久坐，不过片刻，便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王爷慢走。”苏念语依旧垂着眼，礼数周全，语气平静无波。自始至终，她都没敢与他对视。
白逸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没有多余的停留。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苏念语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口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溃不成军。
……
夜色渐深，苏念语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白日里的尴尬相见，与昨夜的温柔缠绵。许是心绪太过纷乱，入眠后，她再次梦见了白逸辰。
梦里依旧是温柔的相拥，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缱绻深情，怀抱温暖安稳，所有的亲昵与悸动，都真实得不像梦。
可当她猛地睁开眼，窗外夜色漆黑，身边的床铺一片冰凉。空荡荡的，没有他的体温，没有他的心跳，连半点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苏念语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帐顶，心口骤然空了一大块。梦里的温暖有多真切，醒来后的孤寂就有多清晰。她轻轻蜷缩起身子，将手放在身侧——那里本该是他躺着的位置，此刻只剩冰凉的被褥。
她闭上眼，白日里他淡漠离去的背影，昨夜温柔缱绻的触碰，一遍遍在脑海里重叠。
苏念语任由夜色将自己包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再无半分睡意。
翌日清晨，阿璃端着水盆进来时，苏念语已经起了。她坐在床边，头发散着，手里攥着被角，不知在想什么。
“王妃今日起得早。”阿璃将水盆放下，拧了帕子递过来。
苏念语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将她的思绪搅得更乱了。她擦了脸，将帕子递回去，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阿璃站在她身后，替她梳头，梳齿从发顶缓缓滑到发梢，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王妃昨夜没睡好？”阿璃看着铜镜里她眼下淡淡的青痕，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