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杀我有什么好处?”苏念语反问,“我是夏国的和亲公主,杀了我,夏国不会善罢甘休,越国也不会放过你们。况且你们要的是那个人,不是我。留我一条命,对你们来说没有坏处。”
疤脸汉子没有说话。
苏念语知道他在犹豫,便又补了一句:“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你们也可以想想——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地窖里安静了片刻。
疤脸汉子站起身,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白婉仪在西市又逛了一会儿,什么也没买,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总是往当初看到顾云峥的地方看,可自从那一次后,她再也没有看到过。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片空荡荡的街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公主,天快黑了,咱们该回去了。”巧云在一旁轻声提醒。
白婉仪“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回头,就听见巧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公主,是宁王府的人。”
白婉仪转过身。一个穿着宁王府侍卫服饰的年轻人跑过来,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长公主,出事了——”
白婉仪的心猛地一沉。
“说。”
“王妃……在西市巷口被人劫走了!”
白婉仪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着那个侍卫的脸,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那个侍卫的脸色,那种慌张和恐惧,不是装得出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静。
“就……就刚才,已经带人追出去了,派我来报信。”
白婉仪站在原地,攥着手炉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她想起方才苏念语站在她面前,说“长公主路上小心”的样子。那时候还好好的,才过了多久,人就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回府。”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让官府的人去找,告诉他们,如果宁王妃明天还找不到,他们也别想要自己的脑袋了。”顿了顿,“派人去查,西市周边的客栈、商铺、民宅,挨家挨户地查。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不可能毫无痕迹。”
“是。”巧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她不知道劫匪绑苏念语是为了什么,想来,是白逸辰曾经树的敌,如今趁他不在,将苏念语绑走。
此时的百草居。
后院那间不对外开放的厢房里,玄卿正靠在椅背上翻看闲书。烛火跳了跳,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阁主,出事了。”
是沈七的声音,玄卿放下书:“进来。”
沈七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阁主,有人往阁里送了封信。”沈七把信放在桌上,“指名道姓,写给您的。”
玄卿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上面写了几行字:
玄卿:
你的女人苏念语在我们手上。
想要她活命,三日后子时,城北废窑,一个人来。
若敢带人,若敢报官,你就等着替她收尸。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也应该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鹰爪门,赵铁生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标记:一只张开的鹰爪,底下压着一把断刀。
玄卿看完,把信纸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鹰爪门?”他偏头看了沈七一眼,“谁?”
沈七拿起信纸看了看,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过。”他把信纸放下,“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没有这号人,想来是什么小门小派。”
玄卿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赵铁生。
完全没有印象。
他把信纸折好。“阁主,需要把这消息透露给官府吗?”
“暂时不用。”
沈七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阁主,那我们要不要先派人去废窑那边——”
玄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跳。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等了我不知道多久,抓了个人来要挟我。”
他顿了一下。
“我自然要去见见。”
沈七急了:“阁主,您一个人去——”
“当然不可能。”玄卿背对着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是因为我,得从长计议一下。”
“去查一下。”玄卿继续说,“总要知道城北废窑那边什么地形。。”
“是。”
沈七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玄卿一眼
“阁主,属下觉得……”
还没等沈七说完,就被白逸辰打断:“如果是我不想听的话,你可以闭嘴了。”
闻言,沈七不再说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