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苏念语的心格外的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着。
就在这时,窗扉轻轻响了一声。
苏念语整个人僵住了,只在一瞬间,她就猜到了是谁。
她坐起来,披风都没来得及披,正要往窗边去,窗扉已经从外面被人推开了。夜风灌进来,烛火猛地一跳,几乎灭了,又颤巍巍地重新燃起来。
玄卿从窗口翻了进来,他一抬眼就看苏念语站在榻边,皱着眉看着他。
“如今天寒地冻,你起身也不知道披披风。”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责怪。
苏念语没有理会他的话,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玄卿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衣架旁,取下她的披风,走回来递给她。
苏念语没有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声音比平日冷了好几分,“我已经嫁人了。你总是这样半夜翻窗进来,算怎么回事?我是宁王妃,若是被人撞见了,你让我怎么解释?”皱了皱眉,“你来这揽月阁跟进自己后院一样。”
玄卿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件披风,安静地听她说完。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苏念语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往回找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每一句都是实话,凭什么要收回去。
玄卿朝她走过来,苏念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榻沿,玄卿在她面前停下,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手腕上。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了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指尖微凉,落在她手腕下方的皮肤上。
“别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我看看。”
苏念语想抽回手,可他托着她手腕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她挣不开。
他低下头,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掀开布条的边缘,看了一眼底下的伤口——药已经上了,但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勒痕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色。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念语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到嘴边的斥责忽然说不出口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落在他托着她手腕的手上——然后顿住了。
他的手腕上也有两道勒痕,边缘磨破了皮,结了薄薄的血痂,在他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的手怎么了?”她皱起眉头,语气里的怒意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玄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松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腕从她面前移开,垂到身侧。
“没什么。”
苏念语没有被他糊弄过去,她上前一步,伸手去抓他的袖口。
玄卿却往后退了半步,她跟了半步,手指勾住他的袖口,往上一掀——那两道勒痕完全暴露在烛光下,又深又红,皮肉翻开的地方还渗着血丝,连药都没有上过。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怎么可能是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弄的?”
玄卿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意味,眼底翻涌的情绪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我说了,你确定你想听?”
苏念语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不该问。可看着他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咬了咬唇,还是点了点头:“你要是想说我自然会听。”
玄卿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
那映着她蹙着眉头的脸。
他的唇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风月事。
“也没什么,就是前几日跟其他女子玩了点hua/样,ban得jin了点,留了点印子。”
苏念语愣了,她先是没听懂,眨了眨眼,然后脑子里那根弦忽然接上了。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猛地松开抓着他袖口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绊到榻沿,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玄卿靠在窗边,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些,微微俯下身,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到近得不能再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一把小钩子:“小念安若是对这种事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