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凝霜又将烛台放到一旁的小几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王妃先喝口水缓缓。”
  苏念语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
  温水入喉,惊悸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苏念语将杯子递回去,靠回床头,忽然问了一句:“你在王府多少年了?”
  “奴婢在王府待了九年了。”
  苏念语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凝霜低垂的眉眼上,片刻后,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王爷怎么样?”
  听到这话,凝霜连忙跪了下去,头埋得极低:“王爷是主子,奴婢怎么敢随意评价主子。”
  苏念语靠在床头,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起来吧。”她淡淡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凝霜这才起身,依旧垂着头,不敢看她。
  苏念语没有再问,只摆了摆手:“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人守着。”
  凝霜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念语也清楚,她们是来伺候她的,也是来“监视”她的。
  大婚第三日,按理来说是要回“娘家”的,可苏念语的娘家在千里之外,也就免了。
  “阿璃,你知道随我们一同来的使臣什么时候才回去啊。”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想来离他们回去还有段时间。”顿了顿,“公主,你问这个做什么样。”
  听到阿璃口中的“公主”,一旁做事的云柚停下手中的动作。“阿璃,如今公主已经嫁给宁王了,你也该唤称呼了,若被旁人知道,会觉得我们夏国的人没有礼仪。”
  阿璃心中有些不悦,闷闷说了句:“我知道了,公主唤久了,称呼一时改不过来。”
  其实苏念语很想说一句,不要唤她王妃,毕竟她和那位宁王本来就素不相识。
  满打满算他们只有过一次交集,就在昨日。
  见苏念语“公……”见云柚准备开口,她也明白自己又喊错了,连忙改口,“王妃,你询问这个做什么。”
  “我……”原本想说让夏国的人给皇兄带封信回去,可若只给皇兄岂不是会被人觉得她和皇兄的关系不正常,可是在夏国也只有皇兄对她好,“我想给母后他们写几封信,让他们带回夏国。”
  听完,云柚淡淡开口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王妃,你的想法不能实现的,不说见不到温大人那些使臣,王妃如果想写信恐怕还得给宁王他们查看 。”
  苏念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我有些累了,你们不用在这打扫了。”
  说着,就往内室走去。
  苏念语心里也明白,云柚说得有道理,她如今是宁王妃,不再是夏国的公主。
  写给母后他们的信,必然要经过宁王的手,再由王府的人送出去——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供人翻阅的把柄。
  “云柚姐姐,王妃从夏国带来的药快用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去请示一下府医,看是接着用原来的方子,还是让府医重新诊脉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