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玄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也映着漫天星光。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苏念语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别过脸去。
“因为，若你真想告密，看到我的时候就该出声了。可我从那里离开后，又在此处待了许久，并没有人过来抓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告密？毕竟你我刚才见面，你可是一身宦官的模样，我只是把你当成了营地里的宦官，才没有开口。”
“小念安要不要试试？”
听到这，苏念语还有些不解，下意识开口：“试什么？”
玄卿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腰肢，念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臂不重不轻地环在她腰间，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她下意识想推开，手刚抬起来，却被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握住。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得像夜风穿过林梢，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有人，若被人发现，宁王妃趁宁王不在，私会外男可是重罪。”
苏念语的脊背绷成了一条线。她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往侧后方看去——远处营地的方向，几点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晃动，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声响，一队巡逻的侍卫正沿着营地边缘缓缓走过。
火把的光映在枯黄的草叶上，忽明忽暗。
玄卿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用身体挡住了她。他的外袍还搭在臂弯里，此刻自然而然地垂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墨青色的阴影中。
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人。
苏念语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均匀而沉稳，一下一下，像在刻意安抚什么。她贴着他的胸膛，脸颊早已红透。
巡逻的队伍渐渐走远了，火光消失在营地另一头。可玄卿没有松手，苏念语也没有推开他。
夜风从两人身边掠过，吹得他的衣摆和她的裙角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他们走了。”苏念语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玄卿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儿。
“你还不放开？”
玄卿低低笑了一声，“小念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气息拂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你刚才问我想试什么——现在知道了？”
苏念语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那种热度正在往脸颊蔓延，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终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夜风重新灌进两人之间的空隙，吹散了方才那片刻的暖意。
苏念语几乎是立刻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低低的说了一句：“无耻”
苏念语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强装镇定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杀周大人？”
“我是刺客有人要买他的命，我便接了。”
“你既然成功了，为什么不逃跑，还停留在这里，也不怕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