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婷梅的话,张翠芳心里面有些肉疼,她特意藏起来的,怎么甘心就这么给江婷梅,卖惨道:“家里面哪还有吃的,今天都吃完了,好几口人呢。”
“嗯?”江婷梅的语气中带着威慑:“真的吗?”话语间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张翠芳挺精神的小老太太,背一下子佝偻了下去:“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吃的。”然后把自己手里面的煤油灯上的光遮挡住,在江婷梅看不见的地方,摸索着。
大晚上的,江婷梅也不想跟她计较太多,明天白天藏得都得给她抠搜出来。
张翠芳找了几个地瓜,递给江婷梅,却看到儿媳妇翻了一个白眼。
“我之前十个工分,你给我吃地瓜?”
“你之前不是连地瓜都不吃,只吃地瓜叶。”张翠芳这几天有点想念,之前的江婷梅了。
这个老太太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如果不是把这个儿媳妇欺压的太狠,也不会触底反弹。
江婷梅把地瓜拿了过来:“你想让我自己动手吗?那我可能也给你剩几个地瓜。”
张翠芳听懂了江婷梅嘴里面的威胁,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刚才顺手摸了几个,我再去给你找找。”
她看着自己的存粮,心里揪揪的疼。
看着今天摸得鸡蛋,一个给大宝贝金虎吃了,还剩下一个,她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今天不拿一点狠货,江婷梅是不会罢休的。
见到张翠芳这次拿的东西,江婷梅也没有纠缠,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之后,就去厨房起锅烧油。
简单炒了个鸡蛋,熬了红薯玉米粥,她从小力气大,其实食量也很大,之前吃不饱,影响发挥,最近吃饱之后,感觉力气更大了。
后面的玲玲有些打盹,还强睁着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小娃娃心里美,瞧着这个新妈妈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觉得为之前的母亲出了口恶气。
她在后面挥舞着小手,江婷梅以为自己女儿饿了,白天的时候可以放在兰花妹子那边,到了晚上孩子饿了,却只能喝点米汤。
她又起身去厨房,打开自己放米的袋子,里面的白米是从娘家翻出来的,现在正好给闺女熬一点,她小心的投洗干净,却也只敢放一小把。
现在的生活虽然比之前好过一些了,可还是粮食短缺,尽管胡杨庄的大米在华国都小有名气,可分到庄稼汉手里面,才有多少呢?
江婷梅叹了口气,想要挣钱的心更加渴望了。
第二天才刚刚蒙蒙亮,江婷梅便起身了,打开门就看到正弯腰在鸡笼里面,蹑手蹑脚的张桂芳,她瞧着可笑,便走了过去。
张桂芳心里面难受,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想要保卫自己的财产,尤其是每天金贵的两个鸡蛋,绝对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有才媳妇这两天虽然反常,但她也想了对策,只要自己早起,捡了鸡蛋都给大孙子吃了。
就算想要,都进肚子了,还能拿她如何。
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自己小儿子:“烧好水了吗?都多大了还跟自己侄子抢食啊。”
张桂芳为了快速,更是将睡在鸡窝里面的杨有才叫醒,让他去烧好水煮鸡蛋。
为此知道两个鸡蛋都是给金虎的杨有才还有些不满,跟张桂芳嘟囔着不乐意,可他老娘的话,他是听的,动作磨磨唧唧的去了厨房那。
见自己身后没有动静,张桂芳眼皮子一跳,扭头发现江婷梅就在自己身后,嘴角勾了勾从自己手里面拿走了那两个鸡蛋。
“谢谢婆婆。”江婷梅正不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吃什么呢,就被送到了自己嘴边,她走到厨房,看着已经烧开的水,和闭着眼烧柴的杨有才。
伸出脚就朝着他踹了过去。
“欸呦喂!”杨有才从小板凳上摔了下去:“谁啊。”他从打盹中惊醒。
“臭婆娘,你怎么这么早醒。”他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江婷梅可是一点不惯着:“怎么说话呢?”
杨有才揉了揉自己的脸,怒火中烧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可看着江婷梅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自顾自地拿碗然后打鸡蛋一气呵成,放了点盐和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干蘑菇,食材虽然简单,可是味道却不错。
杨有才咽了咽口水,这几天老杨家因为江婷梅的搜刮,油水就更少了,他好久没有尝过鸡蛋的味道了。
他朝着自己身后看了看,后面有柴火垛子,虽然有点不道德,这个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要翻了天。
他静悄悄的抄起木头棍子,朝着江婷梅脑袋打去,打算一击致命,丝毫没有考虑江婷梅身后还背着一个孩子。
可杨玲玲也不是真的小屁孩,自己这个垃圾爹死性不改,就爱搞偷袭这一套,她扯开嗓子大声吼起来。
也可能是母女连心,江婷梅一个闪身。棍子在空中嗖的一声,可见杨有才是下了死手的。
江婷梅心里面一阵后怕,她瞧着这个上辈子生活了一辈子的男人,她是多幸运能够给自己失败的婚姻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次她一定要甩掉这个男人:“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对着杨有才一顿胖揍之后,她坐在小方桌上,吃着自己的鸡蛋汤。
杨有才鼻青脸肿的闻着味道,更加恨了。
江婷梅吃完之后,摸了摸嘴,朝着杨有才道:“把饭碗刷了。”
“凭什么叫我刷?”杨有才不满的瞪着江婷梅。
江婷梅举起自己的垂头,朝着杨有才比划了两下,杨有才闭上了嘴,心里面却道:“这些活都是家里面女人做的,到时候叫大嫂刷了好了。”
看着江婷梅带着孩子走了的背影,杨有才快步地朝着锅里面看了过去,好家伙,一点汤都没有留。
他伸手往锅里面摸了摸,放嘴里面尝了尝,眼都红了:“妈的,鸡蛋味真香。”
张翠芳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估计是瞧见江婷梅走出去了,看着锅里面空空如也:“挨千刀的。”她瞧见自己儿子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怒其不争道:“你连个媳妇都管不住,你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