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这么说。”杨有才有点委屈,之前娶江婷梅的时候,娘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就是图她力气大,能挣工分。
只不过现在这个力气,全都用在了折磨他们这一家子上。
江婷梅从家里面出来,照旧去了胡兰花家,把玲玲放了下来,她觉得身体最近恢复一些了,可是还没有奶水。
总把玲玲放在别人家,尽管带了东西,江婷梅也是不好意思,她从口袋里面拿出来自己在山上摘得枣递给胡兰花。
胡兰花没有推脱,了解江婷梅的性格:“枣子现在可不好找,得是去深山了吧。”
江婷梅笑笑,没说话,伸手摸了摸正在喝奶的杨玲玲,脸蛋肉乎乎的,可比上辈子看起来健康多了。
“还是少去深山,玲玲还指着你呢。”胡兰花劝道。
“兰花姐,我知道,但是我总是没奶,你又知道杨家人哪里会拿东西给我补补,我只能自己去寻摸。”江婷梅说着眼眶微红。
以前的时候江婷梅,吃亏也不说,总是憋在心里面,外人只会羡慕老杨家娶了个好媳妇,也看不到江婷梅的苦。
现在她只要有机会,才不会给那些黑心肝的人留脸面。
胡兰花看着江婷梅有带上几分怜惜:“你要是手里有点钱,就去城里找医生看看,开点下奶的药。”
江婷梅听到胡兰花的话,眼前一亮。
对,她怎么没有想到找医生。
上辈子江婷梅就算身体不舒服,也是自己扛着,家里面的钱都被杨有才赌了,她很少去医院。
现在身体有了问题,也就下意识忘记了要去医院的事情。
胡兰花叹了口气,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来两块钱:“我这有点你先拿去用。”
江婷梅连忙摇头:“兰花姐,你够帮我忙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她现在是没钱,可是老杨家有钱啊。
心里想着,便有些着急:“兰花姐,我先去找杨家人。”
“你找他们,能给你吗?”胡兰花脸上狐疑。
“不给,我在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再拜托兰花姐。”江婷梅脸上窘迫道,怕破坏自己被杨家人欺压的形象。
胡兰花点点头,也怕江婷梅挨欺负:“不行就来找姐。”
江婷梅从胡兰花家出来,打算朝老杨家要钱,可望着天色,今天去城里来不及了。
决定晚上的时候再说,先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把榨油机做出来。
她避开人群到了后山自己找的小山洞里面,自从上次在山上看到霍建军之后,她就在洞口外面做了个伪装。
这个山洞口本来就不大只是很长,加上植物的遮盖,显得偏僻隐蔽,她侧着身子刚好能进去,再加上山洞的位置也不在山底,而在半山腰的地方,没有什么人会过来,她紧了紧自己背后的箩筐。
木制榨油机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再加上从江家带来的工具,江婷梅开始动手,具体的制作方法,江婷梅也只能记个大概,还需要一遍一遍的试用。
江婷梅将环臂大小的木头挑出来,拿锯在木头的中心钻一道长宽两掌长两臂大小的孔,再制作四方木榨的机体,板尖。
用木头做出类似螺丝作用的部件,通过榫卯结构组装起来,全部完成之后,江婷梅摸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
饶是她力气大,一口气做了这么多,还是累的不行。
将自己这两天烘干好的菜籽,放进木制的榨油机里面,江婷梅开始抱着木桩,通过撞击使里面的菜籽压缩,产生菜籽油。
这是古法木制榨油机的榨油过程,跟后世包装好的油相比,这种油更加香醇,没有添加剂,也更健康。
根据刚才操作不方便的地方调整了一些,江婷梅凑过去看自己准备的碗,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油,她这些天被养的有些红润的脸上,露出了笑,衬着嘴边的梨涡也带了几分喜色。
她成功了,现在每家虽都有油,可也不敢敞开吃,买油需要油票的。
可她这的油不需要油票,只要给钱就行,明天要去城里看医生,她做出来些带着,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江婷梅的脸上此刻却有点尴尬住了,光榨油,她拿什么去装呢,这让江婷梅犯了愁,如果能回到上一世的粮油店里就好了。
她可以用打酱油的瓶子装,江婷梅现在左右为难,如果今天这么走了她有点不甘心,明天还得过来,这又耗费了一天。
她叹了口气,如果她的粮油店跟过来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执念太大了,江婷梅的眼前,真的出现了粮油店的幻影,甚至她还能看到酱油瓶的细节。
江婷梅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下一刻酱油瓶竟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面。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将手里面的酱油瓶放到地上,随着她的动作,眼前的粮油店就消失了。
江婷梅伸出手,去触摸自己的眼前,还是一片空,但是地上的酱油瓶却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刚才的不是幻觉,难道自己的粮油店真的跟过来了。
可刚才是为什么出现的呢?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举动,嘟囔了一句:“要是自己的粮油店跟过来就好了。”说完她揉了揉眼睛。
粮油店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山洞的场景消失,自己好像走进了粮油店里面,她在店里面转了一圈,心里面更加肯定了,这就是自己死之前,粮油店的现状。
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摆好的,上辈子为这家粮油店耗尽了心血,可最后为了给玲玲查明真相,只能把它低价卖给女主柳依依。
巨大的狂喜,席卷了江婷梅,她身体都忍不住颤抖,掩面哭泣,自己的心血跟过来,好像自己有了在这个世界忽然有了依仗,事业永远是女人的依靠。
这下好了,不用愁自己和女儿的吃穿了。
很快,江婷梅发现了异样,自己店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灰色的,只有酱油瓶有些色彩。
她伸手想要拿一下自己卖的散米,却只能从灰色的米袋上面掠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江婷梅皱了皱眉头,朝着旁边的东西也摸了摸,也拿不起来,手里面空空。
只有带着颜色的酱油瓶,能够握在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