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霍建军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缓缓看向江婷梅:“对不起,江同志,都是我的失职。我没有及时察觉到你的难处,让你在生活上受了委屈。”
江婷梅的心猛地一颤,她没想到霍建军会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愧疚。
那一刻,她的心里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拂过,胀胀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能不能吃饱饭,真的有人在乎吗?
至少在上一世的时候,没有人理会,哪怕她带着玲玲被逼的朝杨家人下跪。
尽管心里面有些触动,可是江婷梅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霍队长,你这怎么能够怪你呢?咱们村里的情况复杂,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难处,要想都了解清楚,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连神仙来了,也未必能做到啊。”
霍建军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却更加坚定了:“江同志,你不用替我找借口。作为村里的负责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关心每一位村民的生活。你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尽快帮你解决的。”
江婷梅本想拒绝,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霍建军添麻烦。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种语气:“不用不用!霍队长,你工作那么忙,我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真的,你不用为我操心。”
然而,霍建军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轻轻拍了拍江婷梅的肩膀,语气坚定:“江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完,他转身跨上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脚下一蹬,便消失在了竹林间的小道上。
江婷梅望着那笔直的身影,忽然想起了自己昨天见到竹林里的青竹一般,坚韧不拔,傲然挺立。
江婷梅诶呀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忘了正事了,她要赶紧走快一些,赶上去城里的牛车,她力气大,腿脚走的也快。
赶到的时候,才来了几个人,江婷梅怕有人问杨玲玲的去处,到之前就把杨玲玲从粮油店里面抱了出来。
没想到碰见了熟人,胡兰花招呼江婷梅坐在自己的身边:“你也去城里。”
江婷梅点了点头,杨玲玲从粮油店出来,也开心着呢,虽然知道自己待在粮油店,可以给江婷梅省去很多的麻烦。
但是里面毕竟总是那样,太单调了,她除了睡觉和纸片人聊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胡兰花笑着摸了摸杨玲玲:“好几天没见面了,小家伙好像胖了,还是你自己的母乳养人。”
听到胡兰花这么说,江婷梅也把视线落到杨玲玲身上,好像真的胖乎乎的,跟上一世干枯瘦弱的杨玲玲不一样了。
“你去城里干啥?”胡兰花聊着家常。
江婷梅想到自己跟霍建军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我在后山上找了一些草药,打算去换个钱,不然手里面什么都没有。”
“后山上还有草药呢?”胡兰花有些诧异,后山上的草药应该早就被村民采没了。
“我往里走了走。”江婷梅游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胡兰花呀一声:“也就你敢往里走,村里面的男人自己都不敢去。”
江婷梅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哈哈,毕竟我也打死了一只野猪。”说到这些,胡兰花就更感兴趣了:“都没有来得及好好问你,怎么有那么大力气。”
江婷梅看着牛车上的人,她本意也不想隐瞒自己力气大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爆露一些实例,总是有人会想要欺负你。
尤其是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你忘了,我之前都是挣十个工分的。”
江婷说道:“十个工分可不是闹着玩的,记得那次挖渠,男人们都累得直喘粗气,就我,跟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似的,吭哧吭哧就把一大段给搞定了
胡兰花听得乐不可支,拍着手笑道:“对对对,那时候你可是我们的‘小劳模’!看来你这力气大还真是天生的,连野猪都能搞定,还有什么是你干不了的呢?”
江婷梅故作神秘地凑近胡兰花,小声说道:“其实啊,我这力气大还有个秘密,那就是——我每天都跟咱村那棵老槐树许愿,求它赐我无穷的力量。结果你看,还真灵验了!”
胡兰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江婷梅说:“你呀你,真是逗死了!下次我也得去试试,说不定我也能变成个‘大力士’呢!”
她俩聊着聊着,路程好像也变短了,城里马上就到了,胡兰花先下车,就要帮着江婷梅抱孩子,江婷梅也没有推脱。
看着江婷梅还是略显瘦弱的摸样,很难想象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呀,我还有个婆婆可以帮我看着点孩子,你现在跟老杨家闹得那么僵,孩子就只能靠你自己。”都是女人,知道带娃的辛苦,她劝慰道:“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有个人帮还是不一样的。”
江婷梅知道胡兰花的好意:“我就算不闹僵孩子就会有人带了,我婆婆和杨有才什么样子,我太了解了。”
以前江婷梅会觉得虎毒不食子,现在她不这么认为,杨有才从来没有把杨玲玲当成过自己的孩子,不然也不会玲玲死了,还拿着尸体去冥婚。
胡兰花还想要劝,却被江婷梅打断了,她凑到胡兰花耳边开口:“上次给你的那瓶油吃着怎么样?”
“你一说到这个,我还真有点事情麻烦你。”
胡兰花先是夸赞道:“你上次给我的油,不管做什么都香着呢,省着吃还下去了大半。”
“婷梅妹子,你还有没有渠道,我想给我娘家那边带上一瓶,如果可以我也还想要再买一瓶。”胡兰花眼神中带着些恳切。
江婷梅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我去帮你问问。”心里面则想:“这又卖出去了一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