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车,江婷梅来到了上次的黑市,跟张顺子打了个招呼。
“好久没见你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张顺子对江婷梅还有些印象。
江婷梅笑了笑:“最近发生了些事,忙完了这不就来了。”张顺子点头:“我带你去找张爷,这样你在黑市买卖也算是有人照应。”
江婷梅正有此意,上一世能够把粮油店开大,自然也懂些人情世故,带上她从粮油店里面拿的龙须面,张爷既然能够管着整个黑市,白面肯定不缺的,可是龙须面在城里面并不常见,也算是个稀罕物。
看到张爷之后,江婷梅有些惊讶,她以为会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有些凶悍的男人,可真正看到之后,才发现跟自己想象的大不相同。
男人带着银框眼镜,一双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头发打理的十分细致,瘦瘦高高带着些儒雅,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张顺子恭敬道:“张爷,这是新来咱们街的江婷梅,平时多关照点。”
江婷梅从自己的竹筐里拿出龙须面,递给张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张爷没有推脱,他把江婷梅手里面的东西拿过来:“这倒是个稀罕。”
“那我收下了,黑市的规矩你知道吧。”张爷朝着江婷梅道。
江婷梅点点头:“知道。”
张爷朝着张顺子使了个眼神:“你带着她找个地方。”张顺子应声好。
等两个人从张爷跟前走远了之后,江婷梅把自己带的另一份龙须面递给张顺子,张顺子摆摆手:“我就不用了。”
“你就别跟我推脱了。”江婷梅笑道,还是把面塞到了张顺子怀里面。
张顺子心里觉得江婷梅会办事,这种面条他也没有见过,点了点头:“行,我给你找个好点的地方。”
江婷梅收拾好之后,把油摆好了,黑市上来往的人不算少,半天江婷梅的菜籽油就卖完了,城里有点闲钱的人不少,况且江婷梅卖的也不贵,想买一瓶回家改善生活的人不少。
江婷梅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钱,总共是十二块钱,还算不错,可如果想要从杨家脱离出来,这样挣钱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如果自己粮油店里面的东西,能够拿出来卖就好了,可是自己积分太少了,还是要想办法从杨家人身上赚积分啊。
卖完之后,收拾好,交了摊位费,江婷梅就打算回胡杨庄了。
等找到没有人的地方,江婷梅把杨玲玲从粮油店抱出来,她亲了亲杨玲玲的小脸,两个人朝着胡杨庄走去。
到了老杨家,江婷梅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一脚踹开门,老杨家的人都在里面,正好在吃饭,只不过餐桌上面的东西就显得非常的寒酸。
王凤兰看见江婷梅,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其他人看到江婷梅回来了,就闷头自己吃饭,根本不敢抬头,王凤兰是因为怨气太大了,这几天江婷梅不管家里面的活,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她身上。
王凤兰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冒冷汗,她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跟前的江婷梅,有些没好气的开口:“干嘛!”
江婷梅在家里面是厉害了起来,可是王凤兰还没有那么怕她,毕竟自己背后还是有男人撑腰的。
“给我盛饭。”江婷梅坐在她旁边,她本来不知道拿着谁先开刀,不过自己这个妯娌对自己怨气不小,那就从她开始。
老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张翠芳是直接上手磋磨她,王凤兰就是在背后使刀子,拿着玲玲去做冥婚的事情,就是这个女人出的主意。
王凤兰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望向江婷梅冰冷的眼神,还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只不过去厨房当然不老实,她拿着铁勺舀了一勺地瓜叶子汤,还努力的把不小心舀上来的地瓜扔回锅里面。
看着只剩汤的碗,王凤兰朝着周围望了望,咳吐。
朝着碗里面吐了一口痰,似乎又觉得不过瘾,她又望向最近有些脏的灶台,从上面蹭了蹭黑油垢,拿着筷子往碗里面混了混,这才满意的给江婷梅端过去。
江婷梅看着王凤兰手里面的东西,望着对方眼神底下自以为藏得很深的得意,嘴角笑了笑:“嫂子这几天辛苦了,我忽然觉得也不太饿了,这碗地瓜汤就给嫂子喝吧。”
王凤兰脸上的表情一僵:“辛苦什么,我不辛苦,呵呵。”她干巴巴的说了两句,又连忙把手里面的碗递给江婷梅。
“婷梅带着孩子,现在肯定饿了,嫂子怎么能跟你抢这点吃的呢?”
“别废话。”江婷梅直接伸手,握住王凤兰的手腕,将她手里面的碗,朝着自己嘴的方向挪了过去。
王凤兰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她努力掰着江婷梅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江婷梅身上简直是以以卵击石,根本就撼动不了对方一分。
眼睁睁就看着那碗被自己加了料的东西,送到了自己的嘴里面,她脸上的表情抗拒了起来,江婷梅在旁边冷笑道:“嫂子,不用担心我,我饿不着。”捏住王凤兰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将地瓜汤一滴不剩的灌了进去。
强迫着王凤兰吞咽,看着对方一点不剩之后,她心满意足的将碗放在了桌子上面,只剩下王凤兰在一旁不停的干呕。
脑海里面传来声响;“虐渣点+5”
她就知道王凤兰这个人肯定会在汤里面加料:“王凤兰你做的饭这么难吃啊。”她语气里面带着嘲讽。
眼神扫过一边看热闹的杨家人,杨有才赶紧把自己的头埋到饭碗里,其实里面没多少东西了,心里面想着:教训了她,就不会教训我了吧。
王凤兰努力让自己吐出来点东西,眼泪都逼了出来,朝着杨有勇道:“你就这么看着你娘们被欺负啊。”
她有些泼辣的用手指着江婷梅,声音嘶哑道。
杨有勇心里面暗骂,非要招惹这个江疯子干什么,可是什么都不干,又觉得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