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裴夫人淡淡开口：“不必管。”
我一怔。
“江浸月，钱我已经打给你了，约定到此为止。”
“论坛也好，流言也好，不过是一阵风。”
“这四年，你陪在惊寒身边，说得好听些，是交易；说得难听些，不过是我花钱买了个还算听话的看门狗。”
我没说话。
她也并不在意，只淡淡补了一句：
“下贱的东西，给她铺了路，也还是下贱。”
“江浸月，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忙音一声声响在耳边，尖锐刺耳。
我站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机。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没再出门。
我整理材料，确认护照和签证进度，把账户里的钱分批转到国外。
又和学姐敲定了最后一版个人陈述。
第三天晚上，我按约去了学校附近的清吧。
学姐堵在路上，让我先等她。
可我刚进门，就撞上了裴惊寒一行人。
赵子铭最先看见我，立刻扬声笑了：
“哟，这不是江浸月吗？前几天不是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回头？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包厢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裴惊寒坐在沙发正中，怀里搂着宋雪，抬眼看向我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嘲。
“过来。”
他抬了抬下巴。
随后，桌上一排酒杯被推到我面前。
“喝了。”
“我可以跟你复合，论坛的帖子，我也可以让人删掉。”
我声音平静：“我不是来找你的。”
话音落下，包厢里顿时爆出哄笑。
“不是来找裴哥，难道是路过？”
“江浸月，你骗谁呢？”
宋雪依偎在裴惊寒怀里，柔声开口：
“学姐，你要是想道歉，其实直说就好了，惊寒只是嘴硬，你服个软，他不会真跟你计较的。”
赵子铭也在一旁嗤笑：“裴哥给你台阶，你还不下？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论坛上都被骂成那样了，还装什么清高。”
宋雪轻轻叹气：“学姐，惊寒已经很给你留脸了。你现在名声坏成这样，除了他，还有谁愿意管你？”
我懒得再说，转身就走。
下一秒，手腕却被人狠狠拽住。
裴惊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眸色阴沉得吓人。
“江浸月，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卖血，打工，发传单，穷得连学费都凑不齐。”
他俯下身，声音又低又冷。
“像你这种人，命都能卖，几杯酒反而喝不起了？”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顿时一阵哄笑。
“一桌酒都够买她半条命了吧？”
“说不定一杯就够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说完了吗？”我轻声道，“说完就让开。”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他。
裴惊寒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瞬间碎了，端起桌上的酒，兜头朝我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