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酒液顺着头发和脖颈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衣领。
  紧接着第二杯、第三杯,辛辣的液体钻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宋雪像是被吓到了,轻声劝:
  “惊寒,别这样,学姐会受不了的……”
  可她嘴上劝着,手里却顺势又递了一杯酒过去,眼底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学姐也是,何必这么倔?低个头,不就好了。”
  赵子铭彻底来了兴致:
  “泼着有什么意思?她不是不喝吗,直接按住灌啊。”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肩膀也从后面被按住,整个人被狠狠压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我眼前一白。
  “放开我——”
  话音未落,头发就被人猛地揪住,我被迫仰起头,
  裴惊寒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不喝是吗?”
  他盯着我,声音冷得骇人,
  “江浸月,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挣扎间,包里的东西被扯落出来,散了一地。
  其中一张纸摊开在裴惊寒脚边,酒液浸湿了半角,最上方一行英文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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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惊寒目光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可还没等他细看,宋雪已经先一步弯腰,捡起压到酒杯底下:
  “都这种时候了,学姐还带着作业出来啊?”
  一句话,轻飘飘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岔开。
  赵子铭嗤笑:“她这种人,最会装样子了。”
  裴惊寒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可下一秒,那点异样很快又被怒火压了下去。
  赵子铭已经递来一瓶刚开的烈酒,兴奋道:
  “裴哥,你不会心软了吧?”
  裴惊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逼得我呼吸骤停。
  “她这种人,泥巴种罢了,也值得我心软?”
  他眼神一狠,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掰开,烈酒直接灌了进来。
  辛辣的液体呛进喉咙,像火一路烧到胃里,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可他却没有停,掐着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声音冷得发颤。
  “继续灌。”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烈酒一股股灌进来,我被呛得眼前发黑,连挣扎的力气都一点点散掉。
  四周全是笑声、起哄声,还有宋雪那句轻飘飘的“学姐别倔了”。
  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条随手逗弄、随时都能踩进泥里的狗。
  也就在这时,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
  “住手!”
  学姐冲进来,脸色瞬间变了,直接扑过来把我护住:
  “你们疯了吗?这是犯法!”
  裴惊寒的手顿了一下。
  趁着这间隙,学姐一把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几乎站不稳,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上,狼狈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今晚的事我已经录下来了,谁再碰她一下,我立刻报警。”
  包厢里终于静了一瞬。
  裴惊寒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吓人,却到底没有再拦。
  学姐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
  第二天,裴惊寒酒醒后,脑子里却反复闪过我昨晚苍白失神的脸。
  他烦躁地摁了摁眉心,终究还是拨出了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他声音依旧冷硬,像施舍般开口: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回来,我让人把论坛的帖子处理掉。”
  那头却安静了两秒。
  接电话的人,不是我。
  而是宿舍阿姨。
  “江同学?她昨天就退宿了啊,行李也搬空了。”
  裴惊寒一顿,嗓音骤冷:“你说什么?”
  “她没跟你说吗?”阿姨愣了下,“她今天一早的飞机,出国了。”
  裴惊寒握着手机,脸上的神情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