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她去哪了?”
  宿舍阿姨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学生的去向属于隐私,就算你们以前认识,我也没权利透露。”
  裴惊寒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他没再多问,转身就走。
  车一路开得极快,最后停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子里空荡得厉害。
  衣柜被清空,书桌上的书和笔记全都不见了,连窗边那盆快养死的绿萝都被带走了。
  原本属于我的痕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没在这里住过。
  裴惊寒站在门口,胸口莫名发紧。
  他不死心地推开卧室门,拉开抽屉,翻找柜子,像是笃定还能找到点什么,证明我只是在闹脾气,证明我不会真的走。
  可最后,他只在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协议。
  纸张有些旧,落款日期却清清楚楚——四年前。
  甲方:裴夫人。
  乙方:江浸月。
  裴惊寒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字,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陪伴、规劝、期限四年、报酬……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的手开始发抖,几乎拿不稳那几页纸。
  “不可能……”
  他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低声重复了一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下一秒,他抓起协议,转身冲了出去。
  ——
  裴家客厅里,裴母正在喝茶。
  见他神色难看地闯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怎么,终于知道了?”
  裴惊寒脚步猛地顿住,攥着协议的手青筋暴起。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跟江浸月有这种协议?她接近我,是你安排的?”
  裴母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是。”
  短短一个字,让裴惊寒如遭雷击。
  “为什么?”
  “为什么?”裴母放下茶盏,语气淡淡,“你那时候为了她闹成什么样,自己不记得了?我找她,不过是让她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别再做出格的事。”
  “现在四年到了,她拿了该拿的钱,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裴惊寒死死盯着她,嗓音发哑:“所以,从一开始,她出现在我身边,就不是巧合?”
  “不是。”
  “她对我的那些好,也都是你花钱买来的?”
  裴母看着他,忽然笑了下:“惊寒,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替谁不平?”
  “你不是从来没把她当回事吗?当初提分开的人是你,带着别人招摇过市的人也是你。现在人走了,你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闭嘴!”裴惊寒猛地打断她,眼底都红了。
  裴母的脸色也冷下来,重重将茶杯搁在桌上。
  “裴惊寒,注意你的态度。”
  “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为了一个已经拿钱走人的女人,在这里发疯。”
  最后一句话,像刀一样扎下来。
  裴惊寒下颌绷得死紧,站了几秒,忽然转身就走。
  “夫人,要不要叫人跟着少爷?”管家低声问。
  裴母重新端起茶,神色淡淡:“不用,由他去。”
  刚走出家门,宋雪就迎了上来。
  “惊寒,你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她伸手想挽住他,却被他不耐烦地一把甩开。
  “别碰我。”
  宋雪愣住了,脸色微微发白:“惊寒,你怎么了?”
  裴惊寒盯着她,眼底压着躁意和寒意,语气冷得吓人:
  “你玩自己的去,没事别老缠着我。”
  江雪愣在了原地,脸色煞白。
  不远处的几人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议论起来。
  “哎呀,还以为裴少有多喜欢她呢,看来也不过是玩玩罢了,得意个什么劲啊。”
  “这还没谈几天呢,就被甩了,丢脸丢大发了吧。”
  “某人还自诩是裴少的女朋友呢,原来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
  江雪脸色铁青,不死心地又凑了上去。
  “惊寒,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