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开了一家花店。
  店名叫:
  【不申请。】
  牌子挂上去那天,喻迟站在旁边笑了很久。
  “会不会太直白?”
  我修着花枝。
  “直白点好。”
  “免得有人看不懂。”
  花店不大。
  但每一束花,都是我自己选的。
  每一笔钱,都是我自己付的。
  不用填用途。
  不用解释是否必要。
  也不用等谁审批。
  开业那天,祁砚舟来了。
  他没有进门。
  只是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束很贵的白玫瑰。
  晚上关门时,那束花还放在门口。
  我让店员扔了。
  她小心翼翼问:
  “老板,这花很贵吧?”
  我说:
  “过期了。”
  后来,祁砚舟每周都会来。
  有时候送花。
  有时候送我以前想买却被他拒绝的相机。
  有时候送一张银行卡。
  我一样都没收。
  他终于明白。
  迟来的东西不是补偿。
  是提醒。
  提醒我曾经在那段婚姻里有多穷。
  穷到连流产后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半年后,虞梨又回来了。
  她被祁砚舟断了所有资源,跑来花店闹。
  她指着我骂:
  “温霓,你满意了?”
  “砚舟不要我,也不肯原谅自己。”
  “你都离婚了,为什么还吊着他?”
  我把一束小雏菊包好,递给客人。
  等客人走了,才看她。
  “我吊着他?”
  虞梨眼睛通红。
  “他现在天天喝酒,谁都不见。”
  “你知道他为了你,把祁氏几个项目都停了吗?”
  我笑了。
  “那你应该去劝他。”
  “别来劝我。”
  她咬牙。
  “你真狠。”
  我走到她面前。
  “虞梨。”
  “你穿那条一百八十八万裙子发朋友圈的时候,知道我在医院吗?”
  她眼神闪了闪。
  我明白了。
  她知道。
  我看着她。
  “你们真配。”
  “一个装不知道。”
  “一个装无辜。”
  “我退出了,你们反而过不下去。”
  虞梨脸色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滚。”
  祁砚舟站在门外。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
  虞梨看见他,眼泪立刻掉下来。
  “砚舟,我只是想…”
  祁砚舟眼神冰冷。
  “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虞梨哭着跑了。
  店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祁砚舟看着我,眼底全是血丝。
  “她知道你在医院。”
  我说:
  “你也知道。”
  他整个人僵住。
  我继续修花枝。
  “祁砚舟,别把所有错都推给她。”
  “虞梨不是好东西。”
  “你也不是。”
  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很久后,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店员吓得躲到后面。
  我皱眉。
  “别在我店里演。”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是演。”
  我看着他。
  “那就出去打。”
  “别吓到我的客人。”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碎了。
  那天以后,祁砚舟很久没有出现。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直到一年后,喻迟拿着手机来找我。
  他说:
  “温霓,祁砚舟出事了。”